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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派 】二舅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2:42:33
摘要:写完这篇文后,我跟母亲说,我把她二弟的事写出来了,母亲切切地问,那贵州看得到么?我哑然,我知道贵州不会上网的。何况,以贵州的性格,他见了我的文只怕会恼羞成怒…… 去二舅家之前,听说过二舅状况,说是活得窘迫而落寞,他很好的儿子也疏离了他。曾经,也听过老人被冷落的事,没想到,这次的主角竟然是二舅。   到二舅家时,已经是下午了,二舅没在家。我在大舅的表哥家吃过晚饭,再去看二舅时,天已经漆黑了。   二舅住在外公遗留下来的祖屋处。   那里曾经是个四合院,几经改造,却依然透出厚重之感。    儿时的我并不喜欢二舅家那陈旧的木房子,因为光线不够穿透,总觉得阴森森的,让人没来由的会惶恐不安。好在每回二舅与母亲坐在屋里拉家常时,表哥就会带着我出去玩。    二舅家屋外有一吊井,井口是圆的,我喜欢趴在井口看表哥打水了。他把一个系了长绳子的木桶“咕冬”地丢下深井里,手腕一甩绳子,带着几分潇洒劲,然后,浮在水面的木桶倾斜下去,水乖乖地就进了木桶。由此,我对表哥简直顶礼膜拜,我也无数次地学着表哥那样甩动绳子,但不知是力度不够,还是技巧不娴熟,始终不能打满一桶水。表哥很有耐心,不厌其烦地教我,但只要听到二舅喊声“贵州佬”,他就不理我的纠缠了。   表哥是二舅的独子,名字很贱,叫贵州。乡下有种习俗,把孩子看得越金贵,那名字就取得越低贱。   贵州与我们交界,那里穷山恶水的,要是碰到年景不好,就会有穿着苗服的女人携着孩子过来乞讨,他们通常会用自家染的藏青色的土布包着头,身着蓝色的长衫或苗裙,衬得人又黑又丑,但给人感觉却很熬实,仿佛经得起大风大浪似的。所以单看“贵州”这个名字的寓意,二舅是用了一番心的,而那个“佬”字,则是二舅对儿子昵称的缀音。   贵州表哥很听话,通常二舅的声音还没有落,他就打满两桶水,拎着水桶欢快地奔回家,桶里的水也撒着欢儿弹跳起来,晶莹剔透的水珠落了一路……那画面很诗意,现在回忆起来,不由得想起苏轼的“白雨跳珠乱入船”,不过用“白雨跳珠乱落地”更恰当……   乡村的夜,灯火稀稀疏疏的,偶有青蛙的鸣叫此起彼伏,让静谧的夜平添了几分和谐;乡村的夜,倒像个未出闺的处子,安静而朴实。我的心稍感安慰,这里如此的安详静美,也许,二舅的生活不会糟糕到哪里去!   远远地看去,二舅家一团漆黑,仿佛预示着什么,想起二舅家的荒诞之事,心里倒又添了几分不安。没曾想过,二舅年已古稀,却落得晚节不保,名誉扫地。   湘西虽偏远,也详实地呈现着中国农村的缩影——男子出外打工,女子在家陪读。就这样,表嫂和二舅同处一个屋檐之下。这样的格局在乡下并不鲜见,但二舅家却出了事。   表嫂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被二舅捉奸在床。但匪夷所思的是,贵州表哥回家后,事情却荒谬地发生了逆转,贵州表哥不但没对表嫂恶语相向,拳头相加,反而于第二日,与表嫂以及孩子一起搬出了那个栖息几十年的家。   二舅很初还气恨交加,说儿子是傻子,被媳妇灌了迷魂汤。但是,不一日,乡下有了传闻,说贵州不在家时,二舅晚上爬上她的床,要行不伦之事。   二舅从此臭名昭著。   对此传言,二舅保持着缄默。倒是听者唏嘘,或疑惑,或嘲笑,或纷纷议论,说二舅宝刀不老,已经古稀了,还有那本事?   到了二舅的家门口,我的步履禁不住生出怯意而变得迟缓。   二舅的家黑咕隆咚的,没有掌灯。黑漆漆的房屋屹立在浓厚的夜里,透着说不清的沉重和压抑。又因为儿时对这幢房子没来由的恐惧,这时的我,就像胆小的孩童站在了鬼屋面前。   我带着几分怯意问表哥,“二舅没在家吧?”潜意识里,我只想落荒而逃。   “在家!他不喜欢开灯!”   我知道乡下人的那份节俭和克己,但总不至于到二舅这种程度,一个活人,愿意被黑夜淹没,是因为他再也看不到光亮了?抑或是,他只是想用黑的夜包裹自己?保护自己?   “二舅,二舅……”我站在屋檐下怯怯地叫着。   “哪个?”这声音有些仓促,我被吓了一跳,因为声音的出处就在屋檐下。   “二舅,是我呢,妹芙子!”   我从来没有在如此黑的夜里叫过自己的名字,心里没来由地生出几分诡异来。   “哦,妹芙子!”   好在二舅还记得我,只是声音是平的,没有我想像中起伏的惊喜。   “刚才睡着了!”我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想必二舅之前是坐着,现在却站了起来。   表哥走上了廊檐,熟门熟路地进了二舅家的堂屋,拉亮了灯。   我这才看见,原来二舅果然离自己不远,他站在檐下,精瘦精瘦的。他的身后有一张竹制的懒床,想必他刚才是躺在懒床上睡着了。   久未碰面,见到二舅,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表哥嘱咐过我,不要问及二舅父子间的纠葛。但还没有从惊悚中醒过来的我,却仓促地问了一句,“二舅,一个人在家吗?”   二舅只在鼻子里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作了答,也不管这一声“嗯”带着多少怠慢和冷漠——二舅显然不喜欢我这样的开场白。   “怎么不开灯?”我这次的问话乖巧多了。   “灯扎眼!”二舅的话语短得干脆。   他走上了廊檐,拿来了木凳,看上去,二舅的背明显佝偻了。   “坐一下……”二舅把木凳放在我面前,可能觉得到了家门口不邀我进屋到底说不过去,就补了句,“屋里稀乱的!”   我坐在廊檐下与二舅拉起了家常。因为不能谈及家长里短,所以跟二舅的话总是隔着一屋膜似的,说不到心坎上,只问些身体如何?吃得饭不?仿佛跟一个路人在寒暄。   二舅对贵州的事只字不提,间接地提醒了我,那是个不能触碰的禁区。   直到要走了,我都没能与二舅说上一句交心的话,这次探望仿佛成了敷衍之行。   告别了二舅,我心里并没太多不舍,反而有种解脱,因为面对二舅,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凄寒和苦楚。    我理解二舅,话说家丑不能外扬,但是,没想到,二舅会如此刻意地隐晦。   母亲说,二舅是他们几个兄妹几个唯读过书的,外婆为了供他读书,没了钱就拖一船谷子充当学费。也许正因为受过儒学的熏陶,二舅比一般人更传统更守旧了,那些传闻,他不是不想解释,也许,他根本没法启齿!但是,他不为自己辩驳,倒叫心疼他的亲人连句安慰他的话都说不上,更别说为他叫屈或辩解了!我很为二舅委曲,要知道,沉默终不能成金的!   回首望向二舅家,那屋子的灯又熄了。我心里一时千头万绪的,有种难以言说的沉闷。   如果不是又出了事,也许,那顶为老不尊,伤风俗败伦理的帽子,二舅是不打算摘掉的。   贵州表哥离开了二舅,在镇上租住了房子。   没有多久,镇上隐约地有了一些丑闻,是关于贵州老婆与一个理发匠的。终于,传播丑闻的人不再避嫌贵州了,因为他老婆跟理发匠腻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也不避讳谁了,包括贵州表哥。   我问大表哥,“时至今日已经真相大白了,那个女人也离开了贵州表哥,为什么贵州表哥还不回家?”   表哥稍稍沉默,才缓缓道来。   只怕,贵州对二舅是有怨恨的。   贵州表哥认为,老婆很终弃他而去,与二舅处事不当,操之过急是有关联的,因为有把柄落在二舅手上,他老婆才索性撕破脸,破罐破摔,很终绝情地抛弃了他和两个孩子……   也许记忆里儿时的贵州表哥太过聪慧和乖巧了,所以,曾经,我一直不愿意说贵州表哥的愚。设身处地,一个是生养自己的父亲,一个是白头偕老的伴侣,他该信谁呢?    曾经,我愿意相信贵州表哥只是一时糊涂。但是,此刻,我却无语了。难不成,贵州表哥是知道老婆的风流韵事的,而二舅的一纸捅破,让他无法再守住那个秘密,难道说,只要外人不知道,贵州表哥可以默认这一切……    突然 ,我觉得贵州表哥很可怜!我几近是带着切肤的痛,体味着那句“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一个人蠢而不愚犹还有救,但一个人既蠢又愚,有子如此,又怎不让为人父的二舅悲哀?   我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二舅要保持缄默?为何,他一直不主动地洗掉自己屈辱?   作为父亲,儿子的痛和耻他很能感同身受,只有他能体味,贵州所受到的伤害远远甚于他!他沉默,不是想清者自清!他沉默,是一个父亲保护儿子很好的方式。因为,任何为自己辩解,都会伤害到贵州!他的沉默像一块遮羞布,总可以稍稍为贵州捂住那块见不得人的伤口,保留些贵州已然殆尽的尊严。所以,二舅不为自己鸣不平,有父如此,为儿的贵州该当何想?   走出二舅家大门,我刻意绕了几步,想去看看那口吊井。    吊井还在,只是圆形的井口边缘长满了杂草。   大表哥说,如今每家每户都装了自来水,那口井已然成了一个摆设了,早废了。   站在井口,我想起贵州表哥打水的情景,我很努力地想把他那生动的画面抹去,但是,他提着水欢快奔回家的情景,滤过燃着星星点点灯火的乡村,反复出现在我眼前,只是色彩有些沉重;贵州表哥的笑,也浸染上记忆的斑点,如渡在一张陈旧的黑白照片里,生涩得泛了黄;而那些从水桶里欢快溅起的水珠,竟也成了一粒粒黑色的霉点……      后记:写完这篇文后,我跟母亲说,我把她二弟的事写出来了,母亲切切地问,那贵州看得到么?我哑然,我知道贵州不会上网的。何况,以贵州的性格,他见了我的文只怕会恼羞成怒……   我知道母亲关心二舅,只能说,我很惭愧,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昆明好点的癫痫病医院癫痫病如何用药物治疗武汉哪家医院治癫痫?武汉中际医院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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