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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走过烟河那座桥(散文)_1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7:35:46

蜿蜒的烟河平静地穿过海西,把这座古老的小城一分为二。按理应以河为界,把两岸称为河东河西,或者是城东城西,可小城人没有这样称谓他们生于斯,老于斯的这座小城。可能缘于海西水系太发达了,烟河在纵横交错的河系里实在太不起眼了。

离城不到二十里,便有一条宽阔的扬帆河,沿河两岸村落无数,可没有一个村庄是以扬帆河命名的。烟河是条运河,宽不足百米,长也就一百多里,其气势和扬帆河相去甚远。离河不出百里便是大名鼎鼎的的京杭大运河,烟河跟大运河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以烟河来称谓小城,体现不出海西人内心的磅礴,和对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不过,烟河上有一座气势恢弘的钢筋水泥大桥,方圆几百里没有哪座桥可以与之匹敌的。

这座桥是当时海西现代科技的集中体现,是当时海西人的骄傲,海西人给他们引以为傲的桥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人民桥。城以桥为荣,讲究的海西人依桥命名,把桥两岸称为桥东桥西。

我因身体不好,早早便办了病退手续。闲居在家,没啥爱好,打球成了我打发虚时、锻炼身体的唯一方式。我住在桥东,球馆在桥西,生怕下午打球落单,吃罢中午饭,我便早早约好球友。稍睡片刻,我便背上球包,蹬着自行车,向桥西进发了。

到人民桥,我拼足气力冲上桥顶,其实,到了桥顶,我已累得两腿发软,气喘吁吁,我虽年过半百,但虚荣心依旧时时作祟,看着拖自行车慢吞吞上桥的人,我心里会产生一种难以掩饰的骄傲,咱运动人就是不一样!打球归来,我已精疲力竭,拖着自行车一步三晃地走到桥顶。若无要紧的事,我习惯把车支在桥边,趴在人民桥的围杆上,一来歇歇脚,二来眺望烟河远方的风景。

看久了,眼一模糊,小河拐弯处那如烟的树林,好似就是我江南的老家,那炊烟缭绕处忙碌晚饭的,便是我熟悉的乡亲。我甚至还遐想,我那故去的母亲,就在不远处操持着家务。此刻,我和故乡的距离就是那随意一瞥的长度,故乡不远,母亲依在,那股难以名状的暖流会悄然弥漫在我的心头。趴在栏杆上,眺望小河远处的风景,我会忘却自己是一个远离故土的游子。

但这种享受不是时时都有的,一到节假日,特别是年根,小桥常常拥挤不堪,有时一堵就是几小时,能顺利过桥,赶上回家吃晚饭,就烧高香了。

前些年,县政府斥巨资对人民桥进行翻建。人民桥旧貌换新颜,双向四车道,两边还有宽畅的人行道,桥顶离水面二十来多米,新人民桥的宏伟壮观是老人民桥无法比拟的。

海西没有山,人们过桥好似找到了登山的感觉,到了桥顶,看远处低矮的房子,心中油然产生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虚妄。由此,人民桥成了海西著名的风景点。尤其到了春夏时季,桥上的人行道上更是挤满了看风景的人。若得空隙,俯瞰苏北平原美丽大气的风景,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

一天,我打球回家,从不堵车的人民新桥竟然堵得水泄不通。不逢年,不过节的,咋会这般堵车?一打听,我大吃一惊,刚才一个姑娘不知何因竟然从桥上跳了下去。我连忙把车丢在路边,扒开人群,挤到桥顶。只见河堤上黑压压挤满了人,河面上,警察正组织打捞队和热心的渔民在打捞,又是网拖,又是棍捞,她落处还有潜水员在水底搜索。

两个多小时后,天渐渐黑了,人定无生还的可能,警察撤走了,看热闹的人群在阵阵叹息声中,也渐渐散去。一个鲜活的生命,转眼间就没了,为什么一个生命的成长是那么艰难,而消失竟是这般的简单,究竟是什么让这个姑娘如此草率地结束年轻的生命?我带着满满的落寞和疑问回家了。那夜,平日里热闹非凡的英雄广场也人丁寥寥,善良的海西人用安静来悼念这个早逝的姑娘,这静穆是对生命离去的惋惜。我记得那是一个星光斑斓的夜晚,那满天的星光,在我眼中就是哀伤泪水折射出的点点光亮。

烟河是条人工挖掘的运河,每年水利部门河道疏浚做得非常到位,水面看上去很平静,但紧挨河床,水流却很湍急。第二天早上,姑娘的尸体飘浮在五十里开外的闸口。

海西是座小城,姑娘在人民桥上投河自尽是件轰动小城的大事。第二天,姑娘自杀原委便浮出水面。自杀的是位叫阿美的苏南姑娘,二十四岁。在苏南阿美处过一个对象,小伙仪貌堂堂,对她也很好,只是小伙工作一般,加之家境贫寒。

虽然她和男友已到了谈嫁论嫁的地步,可阿美的父母嫌弃小伙,坚决反对她俩交往,柔弱的阿美无奈屈从了父母的意愿,结束那段刻骨铭心的初恋。阿美的初恋男友,见无半点挽回的可能,一年后,小伙和到城里打工的贵州姑娘结了婚。失恋像块磨刀石把阿美的心磨得血淋淋的。在孤独的夜里,阿美不知泪湿了多少回枕巾,这枕巾记录着阿美一个个不眠之夜。阿美的同事开导阿美:再这样下去,人会跨掉的,初恋没有了,生活还得继续,一切美好的东西还会再来。阿美想想也对,一切都已结束,责怪谁都与事无补,一定要振作起来。以前,阿美的心全放在男友身上,现在男友已成人夫,阿美心里空空落落的。

百无聊赖,阿妹开始上网,把内心难以与人言的苦楚洒落在无边无际的网海中,倾诉是一种慰藉,慢慢的,阿美迷上了网络。时间不长,阿美在网上认识一个英俊的海西小伙赵四,赵四对姑娘体贴入微,不知不觉,姑娘走出了失恋的阴影,并爱上了这个海西小伙。可一谈到婚恋,赵四就吞吞吐吐,但也没有拒绝。小伙在爱情的迟疑,阿美误以是老成持重,这更激发阿美对赵四的爱意。赵四写得一笔好字,篆刻也不错,天文地理好以无所不通,而且常常会给阿美写些情诗,在只有初中文化的阿美心目中,赵四就是一个大学者。

阿美孤寂无助的心终于又有了依靠,她虔诚感谢上苍,没有上苍的垂怜,自已怎么能重获爱情;她不止一次感谢这茫茫的网海,若没有网络,自已哪能结识赵四这么儒雅英俊,又满是才情的好小伙。

女儿一下班,就把自己关进房里。开始父母也不以为然,可能女儿还在跟她们赌气。时间一长,父母觉得不太对劲,女儿常常哼着歌,一路小跑回家的,出门上班也是神采飞扬,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倒是神神秘秘,像是对他们藏着掖着什么似的。

女儿从来不玩游戏,也不太看书,看电视,以前闲来会跟闺蜜逛逛街,现在一下班便躲在房里,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夫妻俩对女儿的反常很是好奇和担忧。一天女儿回家,东西还没放稳,就急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夫妻俩光着脚丫,蹑手蹑脚走到女儿房门口,摒住呼吸,听着房内动静。此时,阿美正和赵四亲亲热热聊天。发现女儿在网恋,夫妻俩气不打一处来,敲开房门。一询问,小伙竟是苏北小城的,可把夫妻俩气坏了,火爆的父亲把网线也给拆断了,“你想都不用想,苏南那么多好小伙不找,你为什么偏偏找远在千里的苏北小子谈,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老了,我们还指望你,你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苏北小伙怎么了,他人聪明,对我好,又有本事,凭他的能耐,到苏南照样能找份好工作。”阿美噙着泪水分辨道。

“你说的倒是轻巧,他到苏南来,他的父母咋么办?照顾两边老人,你们有这个能耐吗?他来苏南也只是打个零工的,女儿现实点,嘴上的爱情不能当饭吃,人一旦结了婚,家庭生活就是拨弄油盐酱醋茶。”阿美的父亲越说越激动。

“你们已经破坏了我一次恋爱,我的命运我自己掌握,反正此生我非赵四不嫁,以后是福我享,是罪我受,我不会怨你们,只要我活着,无论在哪我都会照顾你们。”一家人吵到半夜谁也没说服谁,激烈的吵声把左邻右舍也惊动了。阿美想想自己的婚恋是如此挫折,一夜也没有半点睡意。

天刚刚麻花亮,阿美便打电话给赵四。赵四轻声慢语地宽慰阿美,阿美说,明天周末到海西见他,一听阿美要来海西,赵四一点也没有阿美意想中的惊喜,言语中竟显得很慌乱,赵四词不搭意的搪塞着,后来竟然挂断电话,是不是手机没电了,阿美疑惑着。反正马上就要见到心上人,阿美也没多想,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衣物,在网上订了去海西的汽车票。

晚上和阿美吵到大半夜,阿美的父母着实累了,阿美起床也没听到。阿美轻轻地掩上门,离开了家。

车一过长江,空旷的苏北大平原便一览无余地展现在阿美眼前,宽阔的公路,一望无际的麦地,光秃秃的白杨树下零零落落地洒落着低矮的房子,房屋前三三两两的人悠闲地晒着太阳……苏北人的日子真的自在啊。

阿美的忧郁被苏北空旷的田野和充裕的阳光稀释了。她给赵四打电话,可电话还是关机。这是咋了?阿美百思不得其解,平日里急猴似等她的赵四到哪去了?赵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团浓郁的阴云笼罩在阿美的心头。

都怪自己,聊了一年多,居然不知赵四确切的住址,阿美责怪起自己的粗心。到了车站,赵四的手机依然关着。下了车,站在海西街头,阿美看着茫茫的人流,她不知所措,万般无奈,她只好找一家旅社住下。赵四原先一直亮着QQ头像黑了,任凭她如何呼唤,赵四一点反应也没有了,赵四就像从人蒸发似的。阿美慌了,不吃不喝,痴痴地床边坐着。到了下午,阿美彻底乱了。她在赵四手机、微信、QQ上留言,再不出来,今天我就死在海西。

信息发出不久,赵四终于有了音讯。赵四在QQ上留言:阿美你回吧,我们不适合,我对不起你。阿美蒙了,“你现在说不适合,你以前干吗去了?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我现在和家里闹翻了,来找你,你说不适合,赵四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再不出来见我,今天我就死在海西,我说到做到。”阿美恨恨地在QQ上留言。

“那好吧,下午四点在人民桥西边桥下的电话亭边见面。”赵四十分勉强是答应道。听说就要见到心上人了,阿美欣喜若狂,所有的纠结、埋怨、劳累,顿时一扫而光。

和父母吵架,坐了半天的车,又没吃、没喝、没睡,阿美春花般的容貌被折腾得憔悴不堪,得知马上就要见到赵四了。阿美精心地打扮起来,擦完胭脂,又抹了口红,往昔的美丽又爬上了阿美消瘦的脸庞。离约定的时间还差一个多小时,姑娘就迫不急待地来到人民桥下。

忐忑的等待是一种煎熬,阿美孤零零站在十字路口,目光忙碌地扫描着马路上熙熙攘攘的人流车流,那辆小车、那俩摩托车、那辆自行车、那匆匆走来的,那急匆匆离去的……都有可能是他心爱的赵四,她的眼神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她想着,她心爱的赵四可能和她一样会提前来赴约。时间一分一秒,在阿美焦急等待中漫漫流逝,阿美生平第一次感到时间是那样的漫长,每分每秒都像打湿的稻草杂乱无章地缠在她的心头。她又不敢打电话,生怕再触惹了赵四,他又消失了。

终于熬到约会的时间,没见到赵四,阿美连忙拨通赵四电话,阿弥陀佛,总算没有关机,阿美长吁了一口气。“我快到了,离你不到二十米。”赵四怯怯地说道。阿美抬眼四顾,哪有赵四的身影。

是不是赵四又临时变卦了,阿美焦躁地低头看手机,视线也随之低了下来。只见十几米处,有一辆残疾三轮车正慢慢地朝她摇来。阿美心凉了半截,难道这就是赵四?呸!呸!我英俊的赵四哥咋会坐残疾车呢,阿美连忙责怪起自已。可满大街只有一辆三轮车朝她摇来,车越来越近,车上的人脸也越发清晰了,这不就是她朝思暮想的赵四吗?!阿美以为自己这些天劳累了,看花了眼,她使劲揉揉眼,没错,这三轮车坐着的就是那个曾经英武俊郎的赵四,看着赵四空档档的裤腿,阿美一下子瘫坐在地了。

“阿美,我来了。”

“赵四,你不是说爱艺术,爱运动吗……”阿美抽泣道。

“我爱艺术是真的,爱运动是我的梦想,我先天残疾,没有腿,可我像史铁生一样,在轮椅上放飞着自己的梦想,我错就错在,把梦想当成了现实,我没有爱情,但我渴望爱情,我沉浸在自己营造出的,明知没有结果的爱情中不能自拔。当听说你要来,我才从梦中醒来,我不接你电话,以为你会知难而退,我曾过想找个适当时候告诉你,可一直没有这个勇气,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我真的不知咋办才好,我对不起你,欺骗了你,你回吧?”赵四低垂着头,怯怯地说道。

“赵四,你不该这样骗我,你真的太缺德了。你说你是残疾人,我们会成为好朋友,你真的不该这样待我,真的,真的。”阿美一边哭诉着,一边用拳头使劲地砸着地面。

阿美说完,站起身子,看也没看赵四一眼,茫然地朝着人民桥走去。

刚到桥顶,阿美的手机响了,电话是阿美父亲打来。父亲得知女儿竟然去海西私会男友,气得浑身直打哆嗦,铺天盖地的谩骂声源源不断地从手机里传出,连从不骂她的母亲,也在旁边帮着腔。她的初恋在父母的横加干涉下夭折了,在网上遇到心仪的人竟然是个骗子,为了赵四,自己不惜和父母闹翻,搞得邻里皆知,自己还有什么脸回苏南啊!苍天啊,我的命咋这么苦啊!阿美越想越绝望。电话那头见阿美不回话,骂声越发难听了。阿美看着昏黄的天,大脑一片空白,把手机扔在地上,翻过栏杆,像一片凋零秋叶向烟河飘去。

自打阿美在人民桥跳水后,人民桥上再也没有人看风景了。走到围杆边,人们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个可怜而草率的阿美,哪还有啥兴致欣赏海西的美景。

新的人民桥太高,我身体也不如从前硬朗,现在过桥,我也不骑车了。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我偶尔会想起阿美,想起阿美离开时的那个昏黄的傍晚。

阿美把她年轻而美丽的生命,永远留在了人民桥下那条看似平静的烟河。同时,她也带走了海西人趴在人民桥围杆上看风景的兴致。我想,等我们这代人老去,海西人会渐渐忘却阿美,阿美凄楚的爱情故事也会被人遗忘。海西人对人民桥的向美情结,不会因为某个人的离去而永远淡漠,这里迟早还会成为海西人心中最美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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