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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往事】记忆中的米汤_1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3:53:20
摘要:米汤浆过的被子盖在身上,以他特有的柔中透硬,给人一种麻酥酥的感觉,就像母亲那布满老茧的掌心,轻轻抚摸着我的脊背;又像父亲满是胡须茬的嘴巴,在亲吻我的脖子和脸颊。 一   今年,南方不再是暖冬。太阳不知躲哪儿去了,此时此刻,天空像盖着厚厚的旧棉絮,灰暗又湿润,人们只要看一眼,就感觉到寒意。这阴雨绵绵、寒风刺骨的天气,让流感病毒肆虐,门诊病人爆增。   诊断室内,我为听清肺的唇语和心的韵律,屏蔽外界杂音,营造一片宁静的世界。刚取下听诊器,就被一阵吵闹声充斥耳鼓,写完处方,便循声走到输液观察区。   输液观察室,一位病人需流质清淡饮食,她买来一碗稀饭,还没吃一口,不小心就撒在烤火被子上。稀饭太稀无渣,纯纯的就是米汤,乳白色的液体把小被子弄湿大片。引来旁人声讨、护士责怪,病人满脸尴尬。我找来一块干净的抹布,擦去正滴落的米汤,翻过被子烤另一面。   “没关系的,米汤撒被子上不要紧。请大家都相互原谅一下,流感爆发,医生护士都很忙,等我们忙完就换被套。”我出面解围,为那位病人圆场,“待会儿烤干后,感觉更好,我小时候最喜欢盖这种被子,有米的香味和阳光的暖。”   “‘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大家都多多体谅。”旁人也跟着附和。   经大家一说,那位张着嘴有话要说的病人,便把还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就这样,很快平熄一场口舌之争。   看着纸碗装着一点点米汤,我感觉它像家乡荷塘莲叶上的露珠,甘甜清爽,润泽自己的心田。被米汤弄湿的被子,就像一把神奇的钥匙,仿佛打开我记忆的大门,让我忆起曾经苦难的岁月。      二   那时家乡比较穷,每年青黄不接的几个月,都用杂粮充饥。红薯丰收的年景,来年断粮便蒸红薯干吃,些许大米留着,家里来客人时煮,招待贵客;若是收成不好,红薯产量低,蒸熟薯渣,便抓一把大米,熬一大锅米汤,把干涩难以下咽的薯渣,就着米汤吞下。   妹妹那年四岁,头顶扎着一棵短粗的小青苗,一双大眼睛会说话,乡亲们都非常喜欢妹妹。若是高兴,她皱着鼻子,裂开小嘴露出几颗小牙齿,眼神闪烁兴奋的光茫,邻居叔伯问她这是干嘛?妹妹用甜甜的童音回答:“做牛!”若是她不开心,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盯在一处,大眼睛眨巴眨巴就红了,泪水满眶她也不闭上眼。妹妹小时候伶牙俐齿、有问必答、憨态可掬,是乡亲们的开心果。   高爷爷家的泥坯墙角,是蚂蚁的乐园。妹妹捉蚂蚁的动作娴熟,只见她翘起中指、无名指和满指,用兰花指的姿势,精准地捉着蚂蚁。许多蚂蚁被妹妹收入瓶中,到了中餐时刻,她还乐此不疲。   高爷爷一边逗乐妹妹,一边已在大锅里熬米汤。等到妹妹玩得消停,已觉得饿时,高爷爷把妹妹脏兮兮的小手洗净擦干,一碗微温的浓稠的稀饭递到她手上。妹妹饿得接过稀饭就吃,飞快地一扫而光。她抬头见高爷爷自己喝稀薄的米汤,喝一口米汤吞下一团薯渣。妹妹也想尝尝什么味道,可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   高爷爷嚼一口薯渣喝一口米汤,米汤喝完,薯渣却还有一口没吃。高爷爷捏着那把薯渣,在盛着米汤的碗底和碗壁仔细地擦,直到薯渣有些湿润,才塞到嘴里嚼了又嚼,才咽下去。高爷爷吃完,若有所思,端起妹妹吃过的小碗,伸长舌头,舔着碗里残留的米汤。高爷爷双手捧着碗,用刻满沧桑的眼神注视残留的米汤,每一次低头舔碗的动作,都像一次虔诚的叩首。   妹妹盯着高爷爷,看在一叩首一抬头之间转动碗的方向,甚至也像跳新疆舞的脖子一伸一缩。高爷爷的动作一气呵成,直至确定舔干净才放下。   妹妹生闷气,回家比比划划,让母亲煮高爷爷吃的那种东西。母亲不明白到底是吃什么,妹妹拿只碗,模仿高爷爷舔碗的动作和声音。母亲看着妹妹幼稚可笑的模仿,恍然大悟,笑着立刻张罗熬米汤。   “那东西肯定特别好吃。”妹妹吞下馋涎,看到母亲开始熬米汤,特别兴奋。   我那可爱的小妹妹,她当然不会知道,一年前干旱,粮食减产。高爷爷为给妹妹喝一碗浓稠的稀饭,把锅底的米饭全捞给了她,自己加水再熬一碗清稀的米汤咽薯渣。妹妹眼里,高爷爷舔碗的动作最美,碗里残留的米汤最味道最好。其实,那一次次舔碗,是对粮食的虔诚叩首。   妹妹端着母亲熬好的米汤,喝完后尝试着用同样的动作舔碗,却舔不出心里想象的味道。一下一下舔碗,不甜不咸,只有碗的丝丝凉意;只是舌头在碗里滑过,味蕾得到些许安慰。      三   与米汤有关的记忆,除了吃的之外,还有用的。记得小时候,过年的前几天,母亲就会换上干净的被子。我最喜欢被子上散发出来的味道,那是浓浓的米香,有一种让人满足的滋味。我更喜欢被子贴身的感觉,像母亲温柔的掌心,暖和却布满坚硬的厚茧。我享受这麻酥酥的感觉,也奇怪被子的硬度,却找不到原因。   稍长大后,我学会做家务。寒假期间,我为母亲分担家务,成了母亲的得力助手。   雪后的晴天,是母亲最忙碌的日子。那天,母亲一大早就把我把我叫醒,拆蚊帐、换被子,就连枕芯的芦花,也翻出来暴晒。母亲安排我把水缸挑满,把大木盆洗干净,再刷净两口大锅,一口锅烧水,一口锅熬米汤。水烧热之后,母亲把热水倒入木盆泡好被子,趁热平铺到青石板上,擦上“茶枯”,用棕毛刷仔细地刷。我继续烧水,另一口大锅还在继续文火熬米汤。   母亲刷完被子上的污渍,漂尽茶枯水,我熬的米汤也刚好浓稠适度。我协助拧干被子的水分,母亲把被子的一端放我手上,嘱我握紧不松手。水拧干后,把被子散开放入木盆。熬好的米汤,用竹筛过滤出煮开的米粒,缓缓倒入木盆,把洗净的被子在米汤中浸透,再轻轻拧干晾晒。这就叫“浆被子”。   我和弟妹们最喜欢在母亲晾晒的被子下窜来窜去躲猫猫。估计弟妹会在哪儿探出脑袋,我事先就堵在这处。只要弟妹一露脸,我就“哇”地一声,吓得弟妹尖叫,放下被子仓皇而逃。被子在竹篙上飘荡,他俩却像两条小金鱼,摇头摆尾地游走远了。   米汤浆过的被子,在阳光下的照耀下,渐渐变得厚实,更能遮挡风寒。被子色泽格外清新,仿佛是一块写满幸福的广告牌,写着孩子们的欢笑。米汤浆过的被子盖在身上,以它特有的柔中透硬,给人一种麻酥酥的感觉,就像母亲那布满老茧的掌心,轻轻抚摸着我的脊背;又像父亲满是胡须茬的嘴巴,在亲吻我的脖子和脸颊。晒干后的被子,整齐有型地叠在床上,像一块棱角分明的豆腐块;被子上散发出的味道,有米汤的清香、母亲的体香,又比奶酪更甜腻。   每当看到锅里乳白色、浓稠的、翻滚的米汤,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的,真的在哪见过!   米汤是母亲的乳汁。母亲体弱多病,那些住院的日子,我和奶奶就会熬出浓稠的米汤,代替母乳,作为弟弟的粮食。饿得哭闹不安的弟弟,一口接一口吞下乳白色的米汤,粉嫩的小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米汤是父亲的名片。在那缺衣少食的年代,父亲一件皱皱巴巴的旧衬衫,母亲用米汤浆后,扯平晾干,衬衫平整挺括有型。父亲穿上这件衬衫,与竹篦商家洽谈业务,因为形象干净利索,竹篦价格合理,成功为大队竹篦厂签下一大单生意。   突然耳畔传来声响,把我的思绪拉回。那位病人将纸碗里残存的米汤,全都扔到垃圾桶里。有几滴不甘堕落的米汤,奋力从垃圾桶里跳到地面上,画出一个无人理解的图腾。或许,这几滴米汤不甘心流向污水沟,它要守身如玉,展示它的与众不同;或许,这几滴米汤极不情愿,流落到垃圾场,它拼尽全力飞起,即便摔得粉身碎骨,也要在落地前绽放绚烂。   看着眼前的米汤,我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溅在烤火被子上的米汤不是脏的,它只会让烤干后的烤火被更厚重更香。米汤在烤火被上不会邋遢,只会让烤火被更平整更硬戗。米汤,它以另一种方式让自己延续重生。   米汤就是我生命旅程中的琼浆玉液。年幼时,它饱含浓稠的父爱母爱,米汤冲鸡蛋给孩子们加强营养;年少时,米汤激励自己对生活的热烈和激情,我努力学习,立志改变家乡的贫穷;将近不惑之年,我离开故乡许多年,浓浓的的米汤中,更有游子的一汪乡愁。 哈尔滨哪个癫痫医院医治作用好?哈尔滨医院能够治好癫痫河北哪家癫痫医院治疗效果好西安有没有靠谱的医院治疗癫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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