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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暖】乡暖(散文 征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0:55:44

1、外婆的小扁担

如果问我,四五十年前的孩童最喜欢的是什么,我可以肯定地说——跟大人们去乡下做客。那时,对千千万万的小朋友来说,一要吃饱——乡下亲戚多,虽然不算富裕,但家家户户都有番薯、花生、芋头和各式新鲜蔬菜;二要玩好——乡下可以抓青蛙捉蛐蛐掏麻雀窝;三走亲戚——家家户户都是亲朋好友,整个村子都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那时我们,虽然住在城里,冻不死也饿不死,可却没感到比农村的孩子快乐多少。于是,每当农村有收成,有水果有蛐蛐了,有甘蔗有番薯花生了,我和弟弟就会天天吵吵闹闹,要外婆带我们去乡下走亲戚。

外婆解放前是童养媳,她生活的村子,在城外蟠龙圩河对面一个名叫小坝的地方。村子里钟姓居多,几百口男女老少世世代代繁育在这里。每次去乡下,外婆肯定是要来这个养育过她的地方。后来,我才知道,由于外公解放前死得早,几个男孩也因病夭折,外婆咬紧牙关不再嫁人,年纪轻轻就带着同样为童养媳的母亲,在城里为富人家洗衣服打零工,一直熬到解放军打进赣州城。

由于乡下路途遥远,我和弟弟的一双小腿是无法走得到小坝村的。为此,外婆心痛两个小外孙,专门托人在乡下深山用坚实的竹子做了一根扁担和一副箩筐。扁担和箩筐被筒子油涂抹多次,在太阳照射下闪闪发光。外婆身材瘦小,但肩膀的力气还不小。为了平衡重量,准备弟弟坐的那只箩筐还要放些送给乡下亲戚的小礼品。当然,外婆吆喝着鼓励我和弟弟快快赶路。常常是走到河边,我兄弟两人真的走不动了,远远看见渡船悠悠从波光粼粼的水面划来,一群水鸭子速度飞快地踩着河流调情嬉戏,撑竹竿的船夫,依旧吟唱着只有大人们才听得懂的船歌。偶尔遇到乡里熟人,与外婆聊了起来,此时的外婆是少有的兴奋,在外人的羡慕中,脸上洋溢着喜滋滋的快乐。渡船靠上河岸,外婆把我和弟弟放入筐箩,一阵风似的小跑起来。河滩边大片大片的甘蔗林被风儿吹得左摇右晃哗哗作响,成熟的清香袅袅飘过,偶尔几只被惊醒的斑鸠,扑扑地从筐箩边飞过,让惊喜不已的弟弟连连伸出小手,几乎要挨着斑鸠的羽毛。

外婆的脚步加快了,小扁担下的筐箩上下富有弹性地跳跃着。她一点都感觉不到累,一串串喘息夹带着满足。她不时用衣袖揩着额头上的汗水,金黄色的小扁担在左右肩膀反复交替,口中喃喃说道:到了到了。

是啊,外婆说的小坝村就在眼前。黄墙灰瓦的土坯农房,隐逸在茂密的竹林深处,几声水牛“嬷嬷”的长鸣和屋顶盘旋着灰白色的袅袅炊烟,很快就让我们的心跃动起来。跳出筐箩,我和弟弟无限欢快地拍着手,大声呼唤着,压根儿就没想到,身后的外婆累了,外婆是怎样欣喜地看着她的小外孙颠颠痴痴地向前奔跑。

当我兄弟两人已经不再年轻,外婆也离去多年。每当我搜索生命成长的天际,外婆瘦小的身影就会如白羽一样漂浮在我的眼前——当然,还有那肩膀上承载着我兄弟两人慢慢成长的小扁担……

2、柴刀弯弯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我的脑海里,回忆的浪花渐渐多了起来?或许是岁数大了,由于生理自然的原因,下意识地通过回忆来寻觅往事的欢快?或许是常常喜欢与年轻人在一起,自己那早已冰冻的青春又重新消融?你看看,眼前一把农村的再普通不过的柴刀,竟然令我思绪万千——像飞翔的风筝,遥遥牵挂着我的少年日夜。

“文革”时候,我和姐姐跟随父亲“下放”在a县“插队落户”。这是一个只有20多户农户的小山庄。四周大山环抱,松涛阵阵,脚下的路全是鹅卵石和青石板,不时还有短短的小石桥,路两旁的木子树的树枒上,常常有淋着鲜血用黄土纸包裹着头颅的小公鸡——后来才知道,是农民用来做祭祀的;住的地方到大队小学不是很远,但上课的时间却非常少。原因很简单,一个小学就只有一个“全能”校长——是所有学生的“共同老师”。我和姐姐及所有的学生,叽叽喳喳在一个破烂不堪的教室里听老师“背书”,一节课分几个时段,语文算术从来不检查,学生也不考试,没有家访,还常常停课,下课也很早,让我们这些学生有足够的时间在回家的路上拔些猪草。这样下来的一个后果是我的数学怎样努力都是不及格,以至我后来在读高中时干脆放弃,专学语文和文科,强迫自己多看书,多练笔,渐渐地爱上了文字。不上课的时候,除了跟父亲去逛小坪圩(要爬一个名叫牛枒洞的大山,往返十五里),其他的任务,就是跟着大人和小孩们去山上砍柴。

很多年轻人看过电影《闪闪的红星》,潘冬子的形象完全就是一身砍柴装束。十岁的我把早已在前夜磨刀石上磨得锋利放光的柴刀系在腰上(柴刀插在竹筒做的刀鞘里),手上还要带一根挑柴用的、两头尖尖、闪闪发光的禾竿(如果是肩扛的话,就要带另外一样帮助休息的东西——木叉)。为了防止饥饿,每个人都要带上米饭团子作干粮。那时砍柴,村民们似乎得到了千年古文明的真传,现有的森林资源的丰富,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让他们从未感觉到只有稀缺才会带来的不安。如果是要干柴,大家会自觉地组织起来,一道去上火烧山。那些山过火后,再也不见原有的青葱,一根根漆黑的树干光秃秃的刺向云天。山脚好安静,砍柴人在各自寻找适合自己的“目标”,没多久,先后从不同处传来柴刀砍在树木上“垛朵朵”的清脆声音。可能是因为受到了惊吓,几只美丽的野鸡,拖着肥胖的身子,翩翩从明镜似的水田飞向茂密的茅草里。不远处的小河,在阳光下闪烁五颜六色的光辉。学着大人们的做法,我也砍下一根,为了前后平衡,树尾轻的一头,再捆上几根小干柴;砍生柴就有所不同了。一般是要到深山密林去,砍伐那些拇指粗细释放清香的灌木林。一根根齐整整砍好后,再分成两捆,用长长的青藤结结实实的扎紧。

一年的时光飞快过去,山上砍柴“砍”出的甜酸苦辣,令我真正感受到了每个农民孩子必须经历的艰辛。我曾经因为天色已晚还学不会捆柴,哀求过一个比我大三岁的女孩教我,甚至答应她的条件,以后娶她(是一个小脸上长了几颗小雀斑的小美女);我曾经不小心从山路滑到水田,一身湿漉漉的;我的左手食指曾经多次被砍,每次都是用木子树的膜层“帮助”止血;因皮肤过敏,我常常被分不清的漆树伤害,是农民老乡用黏糊糊的韭菜医治;我忘不了,那通红的松子油灯光照耀的小屋,那牛肉焖萝卜的清香。

砍柴虽然辛苦,但因为辛苦而得到的快乐,就像那年那里一座山洞的石燕,展开翅膀,在我心灵时空飞翔。每当我走进农民的家,抚摸着那捆捆干柴、那一堆堆已经搭架的木头,还有那弯弯亮灿灿的柴刀,我就仿佛回到那个属于我的既艰辛又快乐的少年时候。

3、牛背上的少年

1969年的秋天,树上叶子发黄了。中苏边界战事似乎要一触即发。按照当时上面的要求,城市的居民纷纷到农村乡下疏散。最先疏散的,就是我们这些干部职工的子女——十岁左右的少年。

疏散的地方,一般都是选择要好的乡下亲戚。

我和姐姐弟弟三人,就这样来到外公外婆家。

外公外婆家,虽然只有一个舅舅,但舅舅的儿女也不少,生了三男三女。由于当时粮食普遍不够吃,加上我们的到来,就更紧张了。米饭里有一半是红薯粒,好在农村乡下的菜口味特好,粗茶淡饭也有滋有味。住的当然是土坯房,光线暗淡,地面潮湿。席子下面,是厚厚的晒干了的稻草,睡上去柔和舒服。舅舅白天在大队当老师,晚上成为生产队的会计。作为我的“先生”,舅舅兼的课太多太杂,也没有教会我什么文化。农村的孩子干活多,不像城市的孩子,有数不清玩不腻的游戏,但农村的孩子,也有他的快乐和让他快乐的平台。这里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耳边的风声,眼前的土地上的绿色——无一不是少年幸福快乐的摇床。

我更喜欢,每天在清晨去河边,河边那长长的铺满青草的大坝上放牛。由于是个孩子,我放的牛是头小牛牯,一身漂亮的黑色,没有角,一对铜铃般的眼睛鼓得很大很有神气。河滩有密密匝匝的水草,细小的水鸭子,三五成群地贴着河水,箭一样飞向上游。四周无人,只有小牛牯一会儿小跑,一会儿低下头,啃刺啃刺地吃他的“早餐”。渐渐地,待小牛牯的肚子鼓圆鼓圆了,太阳也露脸了。虽然没有雨,但还是会常常想起“牧童遥指杏花村”的诗句,在心里费劲地揣摩牧童在牛背上晃着牛鞭唱着牛歌回家的惬意样子。时间久了,我与小牛牯之间渐渐有了好感,回村子的时候,我常常从高坝上一跃骑在牛背上,沿着那块宽阔的甘蔗林摇摇晃晃乐悠悠走去。

甘蔗快成熟了,整个甘蔗林洋溢着香甜的气息。一根根粗壮的红色甘蔗,在风里轻轻摇曳,阔大丰厚的叶子,不时刮上脸皮,有清凉的刺痛。土坯房的瓦面上炊烟袅袅,山茶油下锅的诱人香味让人饥肠辘辘——我知道,前面就是外公外婆家了。

至今,依然特别喜欢河边,河边有水有草有牛羊的地方,地方不大,安静如月夜。在这样的地方,常常会扪心自问:

“你还记得,那牛背上的少年吗?”

4、一角二分钱的幸福

岁月退回30多年前,我在一个公社粮管所工作。由于多少有点文化,又当过知青,所长特意安排我做乡管员(也算半个干部吧),主要工作就是经常下乡了解掌握各生产队的粮食生产,上交(公粮和购粮)和自留的情况。去这个公社时,有人就告诉过我,有两点要注意,这地方既是鱼米之乡,女人也蛮漂亮风流,在全县是有名的。公社有20个大队120个生产队,分布在大大小小的被高山密林掩盖的村落。半年下来,我独自一人骑着凤凰牌自行车,坎坎坷坷地跑完了所有的生产队。

在完成当天的工作任务后,当然要面对吃住的问题。

那时候,住一般就安排在大队部(很多是破旧的祠堂),席子下面铺的是稻草,睡的床可能是解放时打地主分过来的,床架上画梁雕栋,多姿多彩,充满了喜庆的颜色。自己的随身东西很简单,一个草绿色军挎包,几本小说,简单的洗换用品和手电筒清凉油这类的常用东西。夜幕降临,四周寂静得很,自己常常是在昏黄的煤油灯的光亮下读着那些精彩的文字。

那时候,“干部”到农户家是很受欢迎的。按照惯例和生产队的安排,“干部”是吃“排饭”,由农户(当然必须是可靠的贫下中农)逐家接待,从早到晚,每户一顿。虽然比其它地方多一些粮食,但也无法保证全是米饭,一般是有一半的红薯干;让人馋涎欲滴的,还是农户家的菜,数量不多,样样有味!一般也有三四个菜。赣南客家人本来就热情好客,鱼干子炒大蒜加辣椒,在浇一点自莨的米酒,香喷喷的;大碗的红烧肉烧片肉垫上腌菜干,有的肉还涂上红色,更增加了人的食欲;煎炒鸡蛋黄亮亮的,还有农户自留地的时令青菜,都让你在品味中忘记了一天的疲惫。

饭后,按规定“干部”必须按标准把伙食费交给农户的。当时是每人一餐一角二分,四两粮票(粮食是计划供给的,成人一月一般是30斤上下)。没有其它“干部”作陪,简简单单,有滋有味,饭后及时按照规定结账,老百姓没有意见,吃饭的“干部”也没有什么负担,心情也好舒坦。

之所以难忘这样一餐一角二分的事情,不仅仅是留住了的群众的温暖,常让我觉得,必须时时记得那些群众的音容笑貌,以及那时候干部群众鱼水般的亲密感情。

5、风雨走来

不是每次行走,都能像今天这样,在初春清晨的微风细雨中,独自一人缓缓从南河浮桥的北岸,撑着一把小花伞,向对面的黄金广场那边走去。

或许,回忆就偏偏喜欢成熟,当你终于有了一段阅历有了一点年纪,一些已去的时光一些无法重来的生活片段,就会宛若浮桥下的河水,泛起清澈的波澜,一层一层得不可阻挡游到你的心海。

天空下着雨,灰蒙蒙得让人看不清远处岸边杨柳的青葱,雨丝湿漉漉地在河面游荡,几只小渔舟竟然纹丝不动,无声无息依着河岸歇息。

小时候,我就读的小学离河边不远。现在营角上的南岸那时叫“大码头”,说明在历史上,这里曾经是水运的重要港口,只是后来其它地方铁路和公路的更加发达,赣州的水运经济渐渐退步了,也就成为赣州经济几百年以来落后的主因之一。

黄金广场周边很大一块地方,过去是城市居民菜农们的种植基地,一年四季源源不断为窝居在小城的并不富裕的小市民提供新鲜菜果。50年前,赣州古城新房不多,一条红旗大道,一条文清路,一座通天岩,几段古城墙,再加八境台,差不多就是赣州的全部城市记忆。普通居民的住房大多是国家的公租房。很大一部分是解放前留下的旧房子,四合院模样,中间有潮湿的天井,天空的光暗淡洒了进来,四周的土墙木板房拥挤着太多的人口。由于人口密集,迎面过往也是常常挤着身子。遇到矛盾纠纷,愤怒的吵吵嚷嚷超音速钻进了左邻右舍。遇到大风大雨,那些老瓦常常破碎不堪,悉悉索索就把房间的一切濡湿。现在才真正明白,一套合适的住房,对于一个人,一个家庭,一个社会是多么的重要。只不过,在50年前,由于大家同甘共苦,生活条件和经济收入差不多,虽然确实贫困,也没有什么更多的怨言。

放学的时候,经常会和同学去“大码头”玩撒。小时候游泳,有三次险些送了小小性命,有两次是同学救了,一次是老师救了,记得都是在大码头的河边。可能是有了这些经历,我对生命向来充满了畏惧,对那些曾经救过我的人始终抱有深深地感恩。毕竟,生命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只有一次——就仅仅一次。所以,人必须知道感恩报答,必须懂的感动爱人。

从黄金广场往市政中心再往西南方向的中央公园,以及更远的一些地方,虽然现在由于现代化的发展和改造,在古城,儿童时记忆的那些路和山再也看不见了,那些高大茂盛的榕树也渐渐稀少了。岁月不留人,岁月同样也无法留下更多的画梁雕栋老树新花。由于种种原因,一些美好的东西毕竟会渐行渐远甚至离去,无论你任何千方百计的挽留,该走的依然要走,留下的是随着岁月增长的惆怅。

在九方购物中心的天虹广场边,曲线排开的小叶榕在清晨的小雨中显得清秀妩媚。她与赣州古城河岸周边的大榕树有些不同,全身上下都垂挂着细细的树须。每次走过,我都要驻步平心静气地打量。或许是心境的不同,每次的感觉也不尽相同,而且是经常会矛盾苦涩地集结在一起。我想过,这或许是少女相思哭泣的植物化石,或许是人生成长痛苦的点点滴滴,或许是爱情年复一年不懈的深情表白,或许是慈祥母亲最后一次乳汁的激情流露。

一路风雨走来,想的更多的是人生。生活就是这样,当你千辛万苦期待通过学习工作,通过坎坎坷坷来欢迎未知的世界时,又会常常对过去的岁月悔恨不已,在自以为感到对生活有些理解时,遗憾得往往是再也没有重来的时光,让你再次去尝试实践——无论你是爱人或是做事。

真的,我喜欢走在风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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