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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看,天空中的那一片云(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5:44:57

我喜欢一个人去野外,去那些人不常光顾的地方。喜欢一个人静静地看云卷云舒。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状态下,我可以把心空了出来,什么也不去想,把心中的杂质全滤掉,只剩下一个舒缓的不追逐名利的心。在这样的时候,安适、平和、自然,独处的美会从心中划了过来。像穿过苇丛深处的一叶小舟,像微风之下湖水的波纹,平静,不疾不徐。而回忆,常常在这个时候沿着故旧的街道,把我带入到以往的岁月当中。

不知什么时候,我就喜欢上了看这天空中的云。

我喜欢看雨后清新如洗的天空中墨云在一点一点的散去。这个时候的云就像画家挥洒在水中的墨,变淡,发散,凝神静思后一挥而就,立马就在天空中画成一幅大写意的水墨山水画。

我喜欢看秋天里高空下的云。这个季节里的云不像夏季里的云那样忽聚忽散,捉摸不定,也不像冬季里的云那样瑟缩成一团,没有气度。秋天里的云有时候铺张的像飞机场上的跑道,有时温柔得只是几片羽毛,有时沉静得像一件件纱衣,有时就是峰峦叠聚的群山。秋天里的云,有时像大家闺秀般落落大方,有时像小家碧玉般处处可爱。秋天里的云是含蓄的,是内敛的,同时又是自信的,欢快的。

在我上中学的时候,已是我离开家乡很多年了。在矿区的附近,有着一片很大的塌陷区形成的水库。一条矿渣铺就的小路把水库一分为二,在小路的中间有一座小桥来连接两边的水库。常常的,我会在晚饭前拿着书沿着小路走到水库中的小桥上去。我常常会因为欣赏这落日前的景色而忘记了背书或看书。夕阳把水染成一片金黄色,天上的云倒映在水中。天上的云有几朵,水中的云就有几朵。天上的云不会改变白的颜色,而水中的云却被水染成了金黄色。天上的云悠悠,水中的云荡荡。天上的云不会轻易改变形状,水中的云因为水的荡漾变形,恢复原状,再变形,再复原,循环往复,永不停息。我常常坐在桥上,把脚伸入水中,水一来一回地冲刷着我的脚丫,看着这壮美的景色在想入非非,或心纯的不掺假一丝杂念。

我们在渐渐长大,却也逐渐丢失了成长中的快乐。我常常地想,如果将我生命的三分之一换成童年的时光,哪怕为此减去我生命的三分之一,我也愿意。

在我小的时候,在夏日的傍晚,我常常会在疯玩一天后的傍晚,一个人坐在自己家房屋的后头,目光越过生产队饲养院的那一排排屋脊,来欣赏落日前的景色。

夏天的时光流淌得很慢。树上的知了在叫或者没有叫。那只我去哪就跟我去哪的老狗也趴在了我的腿边。我坐着不动,狗也一动不动。我看着天,向着晚霞,狗也抬头望着,在看或者未看这晚霞。

夏日的晚霞,一道道,一片片金中有黄,黄中带红,红中间白,把西面的天空织成一幅色彩灿烂的对比强烈的蜡染的彩锦。

天色在慢慢变暗,“彩锦”的颜色也在渐渐变淡,那红彤彤的太阳也正在一点点地沉下去,沉到永远不知道有多远的山的下面去,黄昏到来了。

我家那只花白鸡,常常在这时从饲养院里出来摇摇地回家。这只花白鸡活了很久。每天它从鸡窝里出来后就去饲养院里的草料间里找食吃,到点了又准时回家下蛋,然后又出去,直到黄昏时回家。

过了一年又一年,这只老白鸡老得不能下蛋了,外出的时间也越来越短,直到有一天它安静地死在了鸡窝旁。母亲说把这鸡埋了吧,就埋在它死去的地点,让它的灵魂好有个归依,假如鸡也有灵魂的话。

太阳还是落了下去,不管世间的人对它留不留恋。家家户户的房顶上升起了炊烟,煮饭的香气会不时传入鼻中。常常在这个时候我会听到母亲的一声喊“建,回家吃饭了”。

这一声喊,在我心里回荡了很多年,只是那牧歌式的田园早已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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