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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倘佯在五月的悠悠雨中(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7:22:01

对于《雨》来说,说实话,我并不太喜欢,然而最近一段时间几乎是阴雨绵绵,好像整个世界都处于一种昏暗的状态之中,因而我不喜欢这种阴沉又夹带着一些晦暗的感觉,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不适合我这种喜欢明快,爽朗,而且线条分明的人的性格。

我知道不同的天气会给人带来不同的心情,也知道时令的转变是自然现象的必然表现,但是我就是不知道今年的天气为什么就那么多的雨水,好像总是没完没了,久了,就难免给人一种烦躁和不安,所以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守着阳光灿烂的春天。

春天给人的感觉是一望无垠,湛蓝的天空,白云悠悠,大自然在一夜间被清风染成新绿,嗅着清新的空气,拥温暖入怀。山川,河流,森林,褪去寒冬残留的冷烟,以崭新的面貌重新投向这个世界,大自然焕然一新,神采奕奕……

今天,我并不是想效仿古人对雨水再来一番描摹,我知道无论如何自己的文字怎样灵秀,又焉能同古人相提并论,这一点我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其次更不是想发泄现实生活里的文人酸气,卖弄一下自己的文采,好赢得世人的一个好的评说;这些都不是写这篇文字的理由,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我握起笔头,再次对雨水进行一遍淋漓的渲染?那是因为要还学生的一个“愿望”!

其实不管人们对我个人文字的评价如何,这些本来就没有多大的实质意义,因为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生活方式,有着自己不同的处世态度和不同的人生观,价值观,因而这些在现实生活里并不是那么的重要,至少对我而言应该如此。

说到价值,我个人倒觉得“遵守诺言”应该就是一个很有价值的道理,做人要诚信,对于大人来说应该这样,对于青年更应该是这样,对于我们面对的小学生就更是来不得半点马虎,因为我们的一言一行都在他们的心里,且在不知不觉中起着潜移默化的作用,我们应该教会他们怎样做人,怎样才能做一个对社会有价值的人!

所以我觉得这个愿,还是应该还的!

可是,问题随之便出来了,刚才不是说了,本来就不太喜欢下雨的我,然而我们共同的承诺又恰恰是写一篇与《雨水》有关的文字,这一点对我来说当真是有些为难,但是为了承诺,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摆弄一番了。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这是唐朝诗人杜甫的《春夜喜雨 》中的佳句。然而这首诗的真正意思我并不是太理解,直到今天看着窗外的这场大雨,让我产生了无穷的遐想。

不错,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文人骚客,倾笔墨描述雨水的情节,有细雨如丝的细腻,有滂沱大雨的澎湃,更有春雨如油的丰润之笔,还有嘀嗒有致的款款君子之风。这些实列当真是数不胜数!

今天是一年中的二十是节气里的《小满》,按照节气的理解:春暖在先,雨水随后,天蓝底,白云浮。惟见柴烟弯腰东去,山秃土黄枝瘦细,哪寻甘霖记忆?

苍穹无边,天地有际,高空远,厚实近。眼看湖干裂口西移,田光畦荒苗绝迹,何找花红柳绿?

耕者叹,盼上天如人意,风调雨顺好安居,不用别乡离妻。闯南走北不易,庄稼汉谁舍土地?

早上起床,看着天边黑压压的乌云,一重接着一重从东边涌向西边,阴雨总是与这个五月结缘,阳光像一个披着轻纱的少女驻足于云端,羞涩如深闺少女轻舞弄纱,“犹抱琵琶半遮面”,阴雨一直延续到今天。

“小满”夏天的第一个时节。

不是有这样的一种说法吗?小满十日满地黄。冷收麦,热进仓。灌浆足墒,粒饱穗方。 麦黄不喜风,有风减收成。小满十八天,不熟自干。小满十八天,青麦也成面。那么小满来自于这个五月,同样也意味着麦子灌浆饱满,即将成熟。同时这也是一个希望的五月!

五月,雨丝轻柔,斜织在天空迷蒙灰暗的底色上。空气里弥漫着这凉沁人心的精灵,蹿入脖间,神经倏忽一蹙,脖子缩进衣领。雨,许是女娲补天留下罅( xià)隙的渗漏,许是天空的眼泪,是云的碎片。她飘荡在亘古的苍穹下,休憩在发黄的纸张中,印记在我历久弥新的心里。

小学一年级就会背“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这清新无比的诗句,当时并未揣摩意境的优美,遣词的自然朴素,只觉得读来朗朗上口,留存在记忆中了。最爱淋在江南三月雨中,在我感觉中这是一种极为美妙的享受,粘揉的发梢,零落的雨珠,让我懂得江南雨的柔与甜。

江南三月雨没有北国雨的利索与冰凉,它有的是暖意,似温婉女子凝脂的手从你脸上拂过;它没有南国雪的沉重与压抑,下雨时的天空距离地面很空旷,似为雨展现曼妙准备舞台。江南的雨更接近古典的韵味,密密匝匝的村落中,柔软的枝头叶面,静静的水镜上,都有她的迷离、静谧、幽婉。这古典的雨下了多少世纪?

雨的源头埋藏在遥远的《诗经》里,雨让人感到牵挂。“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廖。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在风雨如晦的背景下,人之真性情融合进了这场猝不及防的阵雨中,雨很喧哗,但雨中世界又是何等的静谧,世界的声音全被丰沛的雨水湮没,翘首以望的女子,拉开这雨编织的帷幕,目光在雨的边缘搜索,阴沉和阵阵寒意坚固了这份牵挂的情怀,这是较早的一场古典的雨,雨给人以一种亲情爱情的滋润。

于是开始,雨扯带了无边细愁,“无边丝雨细如愁”,“梧桐更兼细雨”,雨将情感更加细腻化、人性化。

此刻,站立在教室的走廊之上,遥望远处无边的雨幕,看着层层雨丝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我的心情随着在无边的雨帘,不禁浮想联翩,网事如潮水般涌来。

也许是人已经步入中年尾段的缘故吧,每每总是与回忆纠缠不清,看着天外的雨丝,在有意无意中产生多少感慨!当然最多的还是童年的那些青涩,懵懂,天真和无邪,也许也只有那时候的自己,才是真真切切的自己,没有太多的犹疑,更没有油盐柴米的烦恼,也不用去考虑别人看法和感慨,做自己想做的事,只要自己快乐,那就是最真实的表现。

小时候并不是真的不喜欢雨,而是因为每一场雨水的到来,往往会带给自己一场不小的灾难,小则挨骂,大则挨打。当然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应该归功于那场雨水,小时候我很淘气,经常在雨天里跺水玩,常常是满身湿透,还经常因淋雨感冒发烧。同时还亲眼目睹洪水泛滥所带给人们的惨重灾难,因此对雨水便慢慢地产生了厌倦之情。

雨是情感的化合物,她脱离了天空,却不属于地面,它是心绪的凝结。雨是一种忧伤的牵挂,犹如落叶想拽住龟裂的枝杆,挽留住季节的尾巴,忧伤的归宿注定是沉没。诗人是多情种,借助物象附染上感情,世界中目光所触皆是有情之物。“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看我如是”,天涯碧草、桃红柳率、莺歌燕舞、日升月落,自然的法则无不带有种种美的幻象。然雨不是忧伤的代名词,她处处闪烁着心情的明丽和清新。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我很难从中看出诗人在匆匆袭来的春雨中的狼狈与匆促。这是一种沐浴春意的享受,淋在雨中,裸裎了灵魂。雨让混迹扬州的杜牧之洗涤了愁情,我们可以想象画面的明晰与亲切:几个行色匆匆的人,一个神情自若的主人公,那斜斜的似在似不在的雨丝,在角落处有绝不可疏忽的一位牧童,横笛短吹,老牛也把头从草丛中抬起,伫立静听。遥远的烟雨中酒旗飘摇,杏花村在读者的想象深处。 这是一场诗意的雨,她让寄寓扬州的杜牧风流倜傥,延续着《阿房宫赋》那滔滔才华。扬州繁华,特别是这三月的烟雨下,“烟花三月下扬州”,这是我平生愿望中最美的场景之一。

雨的欣喜,让杜牧的生活增添了愉悦,扬州的风景我很陌生,无法驰骋,视通万里是困难的思维。于是,美好的诗句抖落在如日西倾的晚唐诗坛上,掩盖了生平的坎坷与落魄。我们才能领略杜牧的才情和扬州的内蕴。原谅我的唐突和偏爱,我摘下扬州杜牧的诗歌: “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

古人对《雨》的描述真可谓是酣畅淋漓,然而,五月《小满》这场雨水的到来,除了对我引发或多少或少的感慨之外,那就是期望它能带给人们一个好心情,能给人间一个丰收有望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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