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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狗年要走路(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6:48:53

股股寒风穿透茅草屋,透过纸糊的窗户破洞,分明看到雪花也开始飘落起来。我拖着肿胀的左脚,歪坐在吱吱呀呀的木板椅上,感到袭来的阵阵寒意。

鸡年真的很不顺利,一贯被称为“铁汉”的我竟然被一只垃圾塑料杯爆伤了左脚,是我不能随意行动。心情就像这阴暗的天气,也是沉甸甸的。老是回忆着那天受伤的情景:

鸡年夏历的润六月十一日上午8点,一辆轿车开到草屋前,说来邀请并接我去团堡镇的先进村“农安合作社”给他们搞书画活动,为这个农安合作社宣传包装,要我给他们的厂房和车间都要创作对联。我本热心公益活动,就没有推辞,上车走了。那天太阳很大,温度至少32度以上。一阵忙碌。上午的活动完毕,中午12.10分,我们去该村一家叫“玉润山庄”的农家乐午餐。我和同事们行走在光滑的地面上,也是我活该倒霉,左脚无意的踩到一只倒立的废弃的一次性胶杯,当时“嘭”的发出一声爆响,我的左脚就遭到像拳击了一下的感觉,当时就麻木到地,脚也开始肿胀。身边同行的赵医生把我扶起,他检查后安慰我说:“不要紧,一会就会变好的。”

我心情陡然沉重,勉强吃了午餐,坚持搞完活动,下午自己找一辆便车送回家。当晚脚就肿胀起来,麻木不能灵动走路。第二天到村卫生室,医生卖给一小盒“红花止痛酊”收费35元(其实只要8元。)连夜涂抹搽拭多次。无效。后又到集镇药店买回“云南白药喷雾剂”“麝香搽剂”“筋骨活血膏”“三七药膏”等等一大包药,连吃带搽,可是一连20多天,左脚依旧肿胀。那些药店全是只管卖药赚钱而不管病人是否有效的。没法子了,我只好住进镇医院。

镇医院很堂皇。高楼大夏,科室完备,设备齐全。院长副院长就有七八个。我交上医保卡和押金500元,开始住院。医院例行那些抽血,拍片,彩超等检查外,天天都是几瓶黄白的液瓶吊起,一直住了8天,没有好转,脚还是肿胀。我准备转院。可是去交费处结账。哪里说:“你的医保卡不能结账,因为医院的电脑换了新的系统,账结不出来!”于是,我只好把卡放在医院。到别的医院没有卡他就不收。又挨了10多天,我去医院结账。医生说:“电脑系统没有搞好,还结账不行!”这样,我被“卡死”在这个医院。到10月国庆期间,我只好又去第二次住院,这次住的内科,依旧交上500元押金,然后我的脚就每天包药,打黄白液体吊针……一个高大的镇人民医院连一个小小脚伤就治不了。一个戴着眼镜博士模样的主治医生对我说:“你这个脚很复杂,我们治不好,你去住州大医院去治吧。”一句极不负责的话医院就把我推出门外……

我实在没办法去到遥远生疏的州大医院治疗,只好在草屋慢慢休养着脚伤……听天由命的拖延着时日。这些日子我消沉到极点,好像生命已经走到末日尽头……

这些日子里,我没有写诗没有填词,没有了歌唱……简直像个朽烂的老木头。

这些日子里,没有人再来邀我参加活动,也没有人喊我参加什么会议……因为他们似乎我的价值已经被榨干。

这些日子里,没有任何人来问我望我一下,问候一声……那些往日的友人们都断绝了踪影。

我就这样挨着,在冰冷的冬天里挨着……靠自身仅有的内热维持着残喘的生命,感受着人间社会的冷酷……

就这样,不觉挨到了鸡年年底……

2018年元旦到了。远处传来小孩子燃放鞭炮的响声。“喔喔,狗年到了,狗年到了……”

在孩子们“狗年到了”的笑声里,我似乎也闻到春天的气息。我挣扎着咬牙站起来,歪歪斜斜的走到地坝边。看到枯萎的杨柳已经初绽出细嫩的新芽。墙角边的那蓬地瓜叶也发出了新的花苞。远处一只鹞鹰飞来,落在我的草屋上发出长长的鸣叫……

狗年的生命在萌动。这些微弱的生命也在感化着我的心灵。

“我不能老是歪倒下去,也要学那柔弱的杨柳发出新的芽叶,要学那低贱的地瓜发出自己的叶片,更要争取学那不屈的鹞鹰飞上天空……”

“我要去锻炼,我要站起来!我要去走路!”我内心里发出强烈的呐喊。

狗年的元月2日,我开始了早晚走山路的顽强锻炼。我拄着一根杂木杖,走向通往山里的小路。开始很是艰难,走一步就要咬一下牙关。脚上筋骨拉扯着,钻心的痛。我狠命的走,坚决不停息。一直走了半个多小时,竟然还登上了一个十米高的大土丘。我又拄杖走回了草堂,这一晚我还睡得比往天踏实。

从此我就给自己定下铁的规矩,早晚必须坚持走山路,要考锻炼来医治左脚的伤痛。于是我就坚持了我的早晚走路。

早上七点10分,天刚拂晓,我就走上了山道……沿着山道盘旋,走足1个小时才算完成任务。下午4点30分,我又开始走山路,也要走足1个小时才算完成任务。这样每天走2小时,算起来路程差不多足有5公里。

走到第七天,我感到脚步比往天轻松许多了。分明是我的顽强锻炼有了收效。我心内暗喜,决心在狗年,把走路坚持到底,绝不半途停顿。“锻炼,永远走在山路上!”我把这个口号用大墨笔书写在发黄的家门泥巴墙上,作为自己的警示!

早晨,我迎着冷气走路。在密林处,我发出一阵长啸,然后清清嗓子,对着东方,唱起我那跑调的京腔:“穿林海跨雪原我气冲霄汉……”声音在林中峡谷回荡。

下午,我对着暮云。在旷野之处,提提嗓子运运中气,唱起我喜欢的古老京剧《甘露寺》:“劝千岁杀字休出口……”

我就这样硬着心肠的坚持走路,坚持锻炼。走一路也唱一路,为的是让生命发出坚强豪放的回响。我不怕人笑话,就是这样的一路走,一路唱……

直到今天,我已经坚持走路了15天山路。左脚虽然还是很不灵便,但是已经比往日坚硬了许多,精神也振着了好多。昨天,我还从5公里外的集镇上用背包背回了20斤重的水果。看来路要靠自己走,脚伤要靠自己锻炼,那些狗屁医药对生命和健康,都是全然没有用的。有了伤痛,要靠自己的内力去战胜,去积极克服!不要期待任何上天对你有恩赐!所以在狗年,我决心把走路坚持下去!

写道这里打住,因为我下午开始走路的时间到了。走路去也!

(2018年1月15日下午16点于卧薪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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