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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那年冬天(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16:52:22

(一)

2010冬天十二月,月底,就要搬离经营四年之久的铺面,心中难免生出些留恋和感触。“一本”激动地叫我把所有的货物堆着卖,让顾客有了大甩卖的感觉。“一本”是我的同行,我的邻居,也是一位潮流的八十后,有着高挑的身材,漂亮的面孔,是位既热情、又另类的女人。我笑了,心里也有认同的成分。不过,因为老公装潢新的铺面,我一个人独守旧铺面,所以暂时不想那样做。

每个走进我铺面的顾客,我都会尽力的解释说明,告诉他们不要不是我的损失,而是他们的错过和遗憾。月底,我们没有要到门面的人都要离开这个熟识的位置,彻底的告别经营的铺面。重新做一个生意,重新开始人生的地点。

我的门面被“男子汉”投中,今天走进我的铺面与我商量,希望我提前搬离门面,给点损失费给我。他所谓的损失费没有具体说明,我也不能答应他。因为我离开这儿,不再做服装生意,我还有一万多元的货物,没有处理完,我不能轻易答应别人的要求。我告诉他,对于提前搬离的问题,我需要考虑。如果在你要求的四五天搬离时间,我的货物已经处理的所剩无几,我可以考虑,否则不可以。我不在乎他那点损失费,在乎的是货物的清理情况。

我问“男子汉”要不要我的门面吊顶装修,他说不要,我的吊楼需不需要,他说可以考虑一下。对于他的的商量和晦涩的要求,我有点不满意。我这人最不喜欢说话不清楚和言语不清晰。我喜欢做人、做事有一二的人,喜欢做人清楚、明白,不含糊。

搬离门面已经进入倒置时,今天是2010年11月19日,时间即紧迫又有点激动,希望完满的处理完我所有的货物,划上一个没有余货的句号。未来对于现在来说,还是个未知数,是个问号。因为这儿不是正街,处理起来有点困难。一个早上过去了,竟然还没有开张,心里紧张的成分不免有了重量。害怕像这个情形,会余下很多存货。早上不行看下午吧,冬天所有的闲人谁愿意早早的起床溜街。不要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切顺之自然,该来的人都会来,该要捡便宜的都会捡。保持一颗淡然的心态,不急不燥。我自我安慰着一颗蹦蹦跳的心,为自己打气,为自己宽慰。

“广州鞋业”不时走到我的门面,谈起那天投标的情形。第一个投标的人投了“佳贝美”的门面两千七百元投中,大家起哄叫她站出来,是哪路神仙,投得那么的高。第一个投标的人犹豫了十几分钟才迟迟站出来。没想到后面投标的人,价位投到最高三千四百元。第一个投标的说起投标时的感受,还耿耿于怀,她以为自己是最傻的傻瓜了,那知道还有比她更傻的傻瓜。“广州鞋业”说起投标的场面,就特别的激动和兴奋。说那天,镇政府的办公室里人头攒动,人声喧哗,热闹得不得了。她非常遗憾我没有去经历那个场合,真的特别的激动人心,场面特别的振奋。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大声的念着中标者名字,眉开眼笑,高兴地不得了。那些没有投着的,心理怨声哀哉的,骂骂咧咧的出着气。那真是前所未有的经历和场面。在我的心里,并不遗憾,也不后悔没有参与投标。我对自己的决定历来都是一锤定音,不会忧郁寡断。

一个早上,没有卖掉一样东西。搬离门面对于我来说,是最明智的举动。搬离这个租金偏高的铺面,给予我的是一种失掉负重的轻松,我得到的是一种恬然心情。佛说:放下,才能承担。放下一副重担,放下一个心事,轻装上阵另一个启程,追逐我的梦想和新的希望。存活于世,我想要懂得变化,懂得改变思路,才能适应社会的变动。一条路不适合自己的时候,我们便去寻找另一条路。没有必要挂在一棵树上吊死,条条大路通罗马,世上没有走不通的路。

搬离曾经经营四年的门面,说不留恋,那是假话。毕竟在这儿生活了数以千计的日日夜夜,留下了我的脚印,留下了我的生活历程,留下了我的欢笑,也留下了我的眼泪和忧愁。但现实总得面对,失去有时意味着得到、意味着重生。也许未来的路更加的宽敞,更加辉煌。抓住现在的每分每秒,努力地处理自己的存活货,做好现在,淡然面对将要离开的铺面,让心中贮存一抹冬日暖暖的阳光,温暖整个心灵吧。

(二)

昨天是星期天,由于没有新货的冲击,处理了一千多的货物。今天不知道会处理多少,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钟了,心中的焦急和烦乱可想而知。

听着外面三三两两的附近人群的谈论,不由得觉得他们特别的八卦。他们谈论着那些外来投标投中的人,不想要门面了,希望让给做着的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就是原价两千元也不想做了。叫他们不要做梦了,说在这儿受尽了镇政府的变相压榨,离开是最好的选择。那些外面来投中标的人,以为我们在这儿捡钱,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没想到我们这儿的人竟然如此看法。外面来的人,游走在我们这儿,希望有人接手他们的门面,有个别的甚至还想要转让费,真是一个荒唐的笑话,就是给我们一万元,我们离开的都不会再做了。我们这儿的人,如果没有投中,都是早就做好了打算的人。所以做什么事都要深思熟虑,不要草莽行事,投到了又后悔,算什么大丈夫之作风。

我们这儿没有投中的人,都是去冲标的人,根本没有存心想要。他们还遗憾我弃权没有凑那个热闹,不然房租还要冲得高。我是个做事不后悔的人,既然选择了放弃,我也就没有再去凑热闹。凡事都要做到心中有数,没有必要因为自己得不到就去搅乱,就去出气。房租加价,房东要求向社会投标都是正常现象,房租递升,我们个人左右不了的事情。如果觉得贵,就放弃,走了张三有李四,再贵的房租都会有人来接手。做不了,仍然还有王二麻子。世界就是这样,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现在我最重要的是要把货处理完,其它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废话。没有人来要,只能保持一颗冷静的心。一切都要画一个句号了,不必埋怨曾经的所有,只有坚强地走下去。世上总有一条该我走的路。

从目前的状况来看,我觉得将来的生意还要难做。镇政府把这儿的门面招标的这么贵,很多人是承受不了的。步行街靠近城关完小的门面才不到两千,这儿比那边门面要偏避好几倍,竟然还要贵。鹿死谁手,来做了就会见分晓了。没有尝试这儿的人,以为我们在挖金子。没有做没有发言权,所以实践永远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马克思思想永远不过时,永远存在于我们生活中。那些留下的,还是外面投中门面的人,是喜是忧,都已经与我无关。他们既然选择了,应该有足够的勇气和对未来的信心。那些信心动摇的人,只能让时间和现实淘汰他们。门面不会因一个人的意志而改变,房东不愁推销不掉。

差不多一点钟了,进来了几个人,都没有做成生意。伤心也罢,幽叹也罢,留下一点文字,雁过留声。偶尔出去走走,没有一刻的安静。总想与外面的人谈谈,说说心中的幽怨和心事。人是耐不住寂寞的人,心中有丁点事,就藏不住,就想像倒豆子米花一样倒出来。于是写写、停停变成了我生活的习惯。

大家都没有生意,我又很后悔没有卖那套衣服给那个顾客了。所以心中特别的不安和烦躁,不把它说出去,我会憋死了。

今天处理货还剃了个清光,心情郁闷的不可言语了。哪个投中的补加给我钱,我都不会做了。小唐去退了投标押金,有投中门面的两口子在镇政府吵架了,不想做了。现在知道后悔了,钱交进去了,后悔有什么用,不做自然白白的浪费一万元押金。现在这社会,做什么事都要小心,谨慎,不然就会后悔的。

非常的庆幸没有去投标,不然死定了。我历来对事物都有远见的,决定的事情不会后悔。在这儿历经四年,尝尽了生意的艰辛,受尽了镇政府的压力,如今解脱是最开心的一件事。

(三)

21号傍晚,城管队的工作人员坐着车子停在我们的门口,有个别的城管人员跳起来想把我们贴在门头上的红纸广告撕掉,口里不停地说县里要来检查。从明天开始不允许把广告纸挂出门面外墙,不许挂遮阳布蓬。我们答应着,可以。城管队工作人员特别的不放心,扯着我们的布蓬,严令马上拆下。我们说,明天才检查,着什么急。城管队的人不依不饶,我们只得照他们的办。

一个特别偏避的街,用得着那么认真吗?全是形式主义,做给那些来参观检查的人看看。我们门口的污水工程发了巨资,搞了两次才勉强搞好。使得我们整条街的生意受到严重的影响,由于我们的门面是一次性交房租的,没有得到任何的补赏。老百姓,做点小生意,身轻言微,无可奈何。幸好,我很快就要离开这个地方,去寻找我的另一个谋生新地方。

居于滨江路偏避的位置,春夏秋冬都当日晒,春天稍微好点,夏天和冬天特别的难受。夏天酷日正暴晒着门面,人就是不出门面,也被蒸的像个包子一般受不了,皮肤被蒸得像个非洲人。这儿时常一两个月都会检查,江南的任何季节都有太阳,即使是冬天,也总是艳阳高照。一年四季很少下雨和阴天的时候,所以门面不挂布蓬会把服装晒坏。

货物处理了一天,没处理多少东西。但总算比昨天要好。然而中午与旁边的人打了半天的牌,手气“臭”得要死,又输了几十元。心情阴郁的不得了,心痛的不得了。心里暗暗地发誓,不要再打牌了,这段时间霉气的要死,连续两天输了两百多元。每次抱着想赶本的心思,每一次都输。输了钱的心情特别的伤怀,想着还有十天就要到期的门面,我就有种犯错误的感觉。每一次都会在心里骂自己不争气,就算街面冷清,没有生意,也不要让自己如此的消极。俗话说十赌九输,就算是抱着玩的态度,千万不必沉迷其中。所以说啊,千万不要染上赌博的恶习,一旦染上如同蚂蝗盯上了我们的肌肤,拉也拉不开,只要你一下水便叮你的原地方。

傍晚打完牌,老公对我说,明天不准搭棚子了,也不准把广告牌挂到门面的墙外。我说知道了,我就在外面。老公就不做声了,他也没有问我打牌输赢的结果。从我的表情,他也能觉察我应该输了。跟老公生活了差不多二十年,与他历尽风雨,磨难,我们早已习惯了彼此的喜好、恶习。有个故事说与自己一辈子婚姻的人,一辈子白头到老的人,不是前世路过为你死去的裸尸体盖上一件遮羞衣服的人,而是埋葬你的那个人。也许老公就是那个埋葬我的人,不管我们之间有多少的磕磕绊绊,有多少的不满意,(我们在年轻的时候不仅时常吵过不休,甚至拳头相向。)都不能把彼此分开。好像我们是一对前世的冤家,从来不让彼此,也不甚关心对方。但一旦某个人因为怨恨暂时离开,会特别觉得不舍和想念。老公的秉性诚恳老实木讷,不善言辞,脾气如果来了特犟。如今岁月把他磨蚀得得没有了锐气,不再好强,不再争豪气。

坐到电脑旁,我掩饰我输钱的尴尬,有意说他不在的几天每天都写博,每天都会在三月发表东西。老公喜笑颜开的表示满意,并说看了我的博客,文章写得过的去,就是错别字很多。我说一定改正,有时间自己好好检查。江南冬天的夜特别冷清,门面外面偶尔有几个过路到超市购买东西的路过,对面的平旷里不知什么原因没有跳舞的人群了,空旷的冬夜更显得安静和寂寥。外面的路灯灰暗的发着黄色的光辉,黑夜里的建筑,树木、护河栏杆笼罩在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整个夜更加的安静。

九点左右,老公看时间不早了,晚上没有守到一个顾客,便关了门回家了。我继续留在铺子里,玩弄我的博客,敲击键盘,遣词造句。我想,今天没有生意期待明天了。再也不要去打牌了,今天特意用文字监督自己,用最好的心态面对最后十天时间。自己与自己拉钩,鼓励自己用一颗淡然的心面对最后十天,店铺的货物还有七千元左右,希望尽快的处理好货物,到搬离的那一天能够有个完满的结尾。

(四)

22号十一点钟左右,一队穿着堂皇制服的男人,中间夹杂着一个年轻的、细小的女青年一路走过我们的门面。看他们的样子,像是检查的人群。走到搞广告装潢的位置,就向对面拐弯往滨江边的桥栏靠着走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检查不过都是表面功夫,全州怎么检查都是这个样子。社会治安纷乱,冬天撬门面的案例比比皆是,入室偷盗的事例到处发生。生意十一点钟都连个张都开不起,房租涨水一样猛涨,而房东毫无吝惜之心。一年到头,辛辛苦苦的奔波劳累,都为房东卖心卖力还不讨好。我庆幸很快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不再受检查铺面受太阳暴晒之苦,热天晒得像个非洲人。

那些体面而有气势不凡的人群走过了,才想起应该帮他们照个像留个纪念,为他们做做报道。宣扬他们的检查工作认真负责,维护全州的社会名誉和良好的社会状态。大家嘻嘻哈哈的谈论着,没有生意,都聚齐在一起,谈论无关我们的检查废话,心情沉重而又不安。一半天过去了,竟然没有卖一丁点东西,心中总有着翻滚的波涛,虽然脸上挂着笑,其实心里非常的不平静。我们这些要搬离的人,一个月都没有进货了,店子没有新货补充,更没有生意。这儿不是主街,处理货物很艰难。从这个速度的处理货物的情况,到搬离那一天都会还有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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