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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抗战老兵梁书元(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4:44:05

在步云桥镇大陂村野鸡塘-所简朴的农舍里鳏居着一位老人。

他,个儿高瘦,身板硬朗,思路清晰,谈吐流畅。如果不是脸上那些沟沟壑壑里流露出岁月的沧桑,谁也不会把他视为一个年近鲐背的老人。

那老人就是抗战老兵梁书元。

梁书元生于民国十六年十月初十,上过半年私塾。他是在父亲梁诗连离世两个月后出生的,是独生子。出世后,他就先后随母亲在小坪(雷崇焕)和乔木堂(曾庆梅)做继子。十岁时,母病故。十一岁随养父进乔木堂恶覇地主红鸡公家当佣工。十六岁时,梁书元为地主家卖粮时帮助了穷人,被地主责骂,愤然离去。第二年,他去攸陂大院尧四爷家帮长工,受不了地主家的刁难,不久就回到了外婆家。

民国三十三年十月初的-天,梁书元在步云桥墟场遇到了熟人邓祚杰、谭敦离(两人已参加了自卫队)。俩人劝他去当兵吃粮,于是梁书元随他们参加了祁东(祁阳、东安)抗日自卫队。那年,梁书元十七虚岁。梁书元分在第一支队(支队长雷启时)第二大队(大队长李容)的第五中队(中队长杜善跃,湖北人),驻扎在左家岭的段家祠堂,后调防挂榜山(亦称挂牌山)。不久,梁书元被总队选调到青年突击队培训。地点在现太和堂良村,队员有十多人,教官是美国人,培训的内容是怎样破坏铁路。培训一个月后,在湘桂铁路祁阳段的关山坪和南河岭执行了两次炸铁路的任务后,就调回了原部队。这两次行动,破坏了敌人的交通,在一定程度上迟滞敌人进攻的速度。

民国三十四年二月,自卫队三个中队驻扎在离文明铺四五里远的乱葬山。日军两百多人分别驻守在文明铺的当坊子、沙泥岭、娘娘庙,以娘娘庙为顶点成三角形之势。十二日,自卫队分三路进攻日军。第一路邓茂清中队从朱恰岭绕道侧面攻打娘娘庙,牺牲两名队员,撤回。第二路杜善跃队从机器门进,刚趟过前面的水圳就遭到日军机枪的扫射。全队抵抗了一阵,便沿着小圳下边的池塘迅速撤回。第三路李文卿队攻打日本兵最多、火力最强的沙泥岭。为了保存实力,该队小战一会后,便主动撤离了。

打了那一仗后,上级就派梁书元与雷发球(樟木塘人)、李炳生(大路边人)着便衣去文明铺侦察敌情。早上在机器门一家小吃店吃完米粉,刚出店门,李炳生就被维持会的谢桃皮认出,被日本巡逻兵抓去。雷发球一看情势不对,便从店里的后门走了。我就被一个亲人拉进屋內关上门,从后院脱险了。任务不沒开始,战友就被抓了,梁书元很焦急也很愤怒,真想冲上去抢回李炳生,可只能徒唤奈何。

后来,听老百姓说,李炳生被带到了娘娘庙。灭绝人性的日本鬼子兽性大发,他们逼李炳生背着靠墙,成大字形站立,以长铁钉把双脚板钉在地上,双手掌钉在墙上。李炳生被折磨得九死一生,最后日本人还放军犬将其活活咬死。

民国三十四年五月,日本鬼子自卫队在挂榜山与日本兵干了一仗,由于日本鬼子武器精良、战斗力強,自卫队失利。之后,自卫队总指挥部迁至四明山,驻扎在分水坳对面的燕子岩大院。雷启时支队部驻扎在步云桥的狮子庵,梁书元所在的杜善跃中队驻扎在砖塘的汪家坳。

民国三十四年出黄瓜的时节,梁书元又参加了一项特殊任务-----与总队三百多人的特遣队去武冈县城接一名美国电讯专家。他们的行程线路是这样:祖山湾----把囗---三囗湾----罗城---五丰铺---金庆市----石井---塘渡口---回龙寺---武岗。在武冈接到美国专家后即刻返程。不料,风声走漏,队伍在回龙寺遭到了日本鬼子重兵围困。经过一番激战,队伍机智地跳出包围圈,成功地从附近的一条河上乘船脱险(无-人伤亡),最后,圆满地将美国专家和手摇收发报机安全地送到了总队指挥部。

后来,梁书元所在中队驻扎在祖山湾。一天,中队得到情报,有五个日本兵在匡七坳附近村子烧、杀、抢。于是,中队埋伏在匡七坳山路两边的长满灌木丛的山丘上。日本兵刚进入伏击圈,中队长一声令下,梁书元与战友居高临下,一齐开火,打得敌人晕头昏脑,屁滚尿流。那匹驮着抢来物资的军马,听到枪声,便使劲地向前奔驰,梁书元眼明手快,瞄着它,扣动了扳机,它应声倒地。匡七坳伏击战,消灭了四个敌人,生俘了一名。从那以后,日本小股部队再也没敢到祖山湾一带骚扰了。

民国三十四年七月初,梁书元参加了长滩桥---阎罗观战斗。为了围歼祁阳城里的日军,梁书元随部队向县城方向集结。长滩桥是祁阳上西隅区(指现在祁东的步云桥、砖塘、蒋家桥、城连墟、太和堂、四明山等地)通往祁阳必经的唯一的桥梁。日军在桥头对面山丘上的阎罗观设重兵布防,居高临下地控制长滩桥。傍晚,自卫队对阎罗观发起攻击。先头部队遭到日军猛烈火力的压制,久攻不下。后来,梁书元所在的中队从侧面打开一个缺口,才拿下阎罗观,为攻打县城开辟通道。战斗中的梁书元表现得十分英勇。前面的队友倒下了,他毫无惧色,借着地形和暮色的掩护,巧妙地接近敌阵。他向阎罗观里连掷几颗手榴弹后,自卫队就发起了冲锋。梁书元和几名队员冲在最前面。刚冲到观门囗,突然,一梭子弹扫来,梁书元就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他双腿被子弹击穿,伤势很重(伤疤至今还清晰可见,左腿不能弯曲,走起路来很艰难),伤势很重,被送到去百岁门治疗休养。因无钱治疗,伤未痊愈就被舅父接到外婆家。后来,梁书元被舅父与五叔抬着去文明铺猪恰头的庵堂找到了支队部领到了一张伤兵证(此证文革遗失了)。日本投降后,梁书元去步云桥警察所(驻西华观),向刘勋所长打听部队的去向,得到的回答是“我不知道”。

后来,梁书元才得知,祁东抗日自卫队在抗战胜利后就解散了。

就这样,当过自卫队班长梁书元回到家乡农务了。抗战老兵梁书元亲历、见证了中国农村一次又次的重大变化。土改时,因为赤贫,又打过东洋鬼子,他沒有受到歧视。高级社时期,他当过副社长,还是入党培养的对象。后来,因为得了罪人,梁书元被被扣上“兵痞”的黑帽子,撤了职。文革期间,梁书元屡遭歧视和迫害。

梁书元一生经历两次婚姻。第一次,22岁与肖传新之女肖芳玉(1922.5.15---1973.12.29)结婚,,育有两女。长女梁银秀(现年65岁)嫁攸陂曾干明,满女梁凤英(62岁)招上门女婿曾(梁)祥寿,育有四女,孙婿也是上门的。

第二次,1974年12月与曾庆禄(1927.12.28生)结婚。曾带来一子-女,由梁书元抚养成人。1997年曾庆禄被其子女接回。

抗战老兵梁书元,一生务农,家庭负担重,生活清苦,至今仍蛰居在简朴的农舍里,过着自食其力的生活。

梁书元年少时就投身于驱除倭寇的民族解放斗争中,是一位令人敬仰的抗战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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