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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绣红旗(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21:59:59

“线儿长针儿密,含着热泪绣红旗绣呀绣红旗,热泪随着针线走,与其说是悲不如说是喜……”

清晨,打开手机“学习强国”,点开“电台”的“听文化”,选中音频全部播放,一首首悠扬的歌声飘荡于耳畔。一曲久违的音乐响起,情不自禁地跟着前奏哼唱,音频中播放的是那首《绣红旗》。正梳妆的我,望着镜中的自己,音乐瞬间将我带入童年,再次重温那个懵懂的自己。

 1994年国庆节,镇领导组织文艺汇演,要求各单位推荐一个节目。小学校长接到通知,让校文艺部杨老师排练一支舞蹈。杨老师分别在小学五·一班和五·二班选出我们八名女学生,紧张排练舞蹈《绣红旗》。

因为学习紧张,放学后,杨老师带领我们去老中学操场排练。老中学比我们小学修建得好一些,每间教室前都有花坛,花坛周围种着四季常绿的冬青,操场四周栽种着垂柳。记忆中的老中学,在校门口种有一棵梧桐树,又粗又大。经常听学校旁的老人说:“梧桐树上栖凤凰。”这棵梧桐树栽种几十年了,树身有了灵气。

 许多年过去了,那时的老中学,现在早已不复存在;昔日的梧桐树,也早已不知去向。因为新中学搬至规划区后,重新修建并启用。后来,我们都搬进了新中学读书,偶尔路过老中学,也已物是人非。关于老中学的记忆,变得模糊不清,只有少许的场景温存在记忆深处。

 随着音乐响起,杨老师打着拍子,我们跟着节拍穿针引线,准备“绣红旗”。排练几次,杨老师微笑着说:“同学们,开头穿针引线,你们要想象着左手拿的是针,右手拿的是线。当线穿入针孔的时候,你们左手大拇指与食指捏在一起,好像兰花指的样子。起针,从下向上绣。右手轻轻地向上扬,眼睛同时盯着右手,扬到最高点时,手腕稍弯一点点。第二针,从上向下绣,这个动作,眼睛要随着针线一起完成。大家一定要注定向下走的针,最后要停顿一下。尤其在音乐收尾时,大家低头咬断线后,要满怀深情的双手捧着红旗。”

  其实,整支舞蹈除了变换队形,动作极少。关键是掌握动作,表情的要领。我们排练了一遍又一遍,杨老师点点头,笑着说:“孩子们,你们真棒,才排练了几遍,都记住动作要领了。回家后,大家再抽时间练习几遍。文艺汇演时,表现好的有奖励。”杨老师又冲我们神秘地笑了笑,向我们做了个胜利的手势,我们心领神会地对杨老师也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我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各自风风火火地跑回家。我兴奋地跑回家,告诉父母经过,又把节目表演给他们看。听完我的讲述,看完我的表演,父母高兴地夸我真棒。一旁写作业的姐姐,撇了撇嘴说:“我表演《绣红旗》的时候,你还不会走路呢。”姐姐说得也对,她参加表演的次数多了,如果这次汇演选中学生参加,肯定姐姐当选。

 我凑近姐姐,讨好地说:“姐姐,你教教我吧!”姐姐一脸坏笑地说:“不能白教。”我急匆匆地跑回房间,在枕头底下拿出自己的私房钱,一边向外跑,一边冲姐姐喊:“你等着,我给你买糖去。”

 姐姐曾是学《绣红旗》舞蹈的第一批学员,不愧是老学员,一针一线,一上一下,一扬一顿,一行一色,比杨老师教得都好。我拍着手叫好,姐姐却不屑我的表扬。

 第二天放学后,我们依旧在老中学操场集合排练。杨老师看到我的表演,惊讶之余,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指我:“你姐姐教你的吧?”我点点头,其他同学莫名其妙地看向我,不知道老师说的什么意思。

 国庆节目如期表演,我们站在舞台中央,台下坐了好多人,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让我们有些紧张。有一位同学拉拉我的衣角,手微微颤抖着说:“我害怕,我想上厕所。”心中早已波涛汹涌的我,面容淡定地说:“别怕,等表演完了咱俩一块去。”余光告诉我,同学一直盯着我看,好像心里问我:你什么意思?合着你也害怕,不敢说呗!我也在心里回答着她:你别老盯我脸看,你倒是往下瞅瞅我的腿,抖动的双腿能支撑我的身体站立在舞台中央就不错了,真让我陪你去,我腿也得能动弹的了啊!这位同学见我给她使眼色,低头看到我颤颤巍巍地双腿,竟然“噗嗤”一声乐了。

 帅气的主持人开口讲话:“同学们,大家不用紧张,你们把台下的叔叔、阿姨当成自己的家人。放松心态,发挥出自己最好的水平,表演给大家看,好不好?”我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好!”

 悠扬的旋律响起,我们站立在自己的位置,随着音乐沉浸在舞蹈中。我们仿佛看到可敬的英雄,在战场英勇杀敌、浴血奋战。他们抛头颅、洒热血,用无数生命换来我们今天的新生活,是他们用鲜血染红了我们手中的这面五星红旗。我们怀着对英雄的缅怀之情,敬佩之情,飞针走线绣着手中的红旗。音乐结束,台下响起雷鸣般地掌声,有位同学激动地落下眼泪。

 “一针针一线线,绣出一片新天地、新天地 ……”随着手机中的歌声结束,我对着镜子中的自己面露微笑,迎接新一天的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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