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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流年,流年......(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7:54:30

抓不住的流年在指尖滑过,逝去的青葱岁月在斗转星移中沉淀成泛黄的记忆。昨天还是‘桃花红了春水,今又枫叶染了凉秋。’一些人一些事在光阴的帷幕中散场,一天天在不经意间飘散,或眼泪或欢笑或感动或追求,都成为心灵深处的一部部老电影,带着旧痕在脑海中上演,所有的所有终将不在,曾经以为念念不忘的却原来早已放开了手,曾经不以为然的如今却最深刻。

若岁月静好,流年浅淡,只想踏一重山水,闲一片心境,醉一场清风。

也许生活需要的并不多,一盏茶,一曲琴音,一剪寂静的时光与我对望便足够了,时常会有一种倾心的感动弥漫开来,我想那是一种端然的风情摇曳在一个人心里面的最里面,触了眉梢的岁月,湿了眼角的微凉。

看人世浩荡,梦里小桥流水春色新了柳芽,醒来落花飞雨几多凄凉,求一份美满总难如愿。却原来,荣华与清苦,喧闹与寂静杜撰到最后一笑了然,呵……只一个淡字,足够了。

在时光的面前人如浩淼中的一粒,沧海中的尾鱼,以一种微小的存在,经受着风雨,感受着日丽,逝水匆匆,一些人、一些事、一些曾经触动心灵的过往,在记忆中沉淀成悠远的香,熏染每一段生命的旅程。

记得小时候一件粉红色格子上衣,是七岁时父亲省了一个月的烟酒钱买给我的,上面有铝质的圆扣,印象极深刻。那年一次暴雨,我和母亲正在往家赶的路上,母亲背着我在闪电中一路趔趄的身影每每浮现总是让人心头发紧、眼酸盈泪,当时我穿的就是那件衣服。往事如烟,一如黑白底片在记忆的瞬间上演,而那件粉红的衣裳是我至今都珍藏于心的浓浓亲情,到老都记得---刻骨铭心。

寂静的时光里,透过飘渺的轩窗依稀看见从前影像。

十年前母亲住院,正是春节前夕,医生通知手术的时候天正下着大雪,我当时躲进病房对面的厕所泪流满面,那种无奈的悲伤至今想起来还痛彻心扉。后来母亲出院后我路过那所医院,曾不由得去母亲住过的病房,看见那张床,无限感慨;母亲消瘦的脸、父亲红肿的眼睛,以及一家人在困难时刻相携共度的场面历历在目。我默念着每一个我所知道的神仙的名字,感谢他们又重新给了我母亲健康的身体......如今母亲老了,多了白发,添了皱纹,不变的还是一如从前的唠叨‘天凉加衣裳’‘出门注意安全’,多好啊,听着母亲的声音,握着母亲的手,埋怨着母亲的唠叨‘知道了,真啰嗦。’心里却是满溢的甜蜜与喜悦。

光阴夹杂着往事斑驳成泛黄的旧梦。匆匆已是小半生,于尘世的炎凉冷暖中修炼,鲜衣怒马的日子后面跟着素帛帛的寡味清欢。

昨晚和一个即将各奔东西的好友吃过饭。她在街边浮华的灯影里向我挥手,我透过玻璃朝她点头,无原的就有酸涩涌上来,眼前一片模糊。从青葱到而立,有多少次这样的分别,有多少次机缘的遇见,有多少纯然值得留恋的朋友,就有多少触动心扉的烟花绽放。还好,我为自己还能有这样小家子气的感性而悄悄松了口气,人心不古,这个现实的社会把多少人的情感变得冰凉,名利金钱把一切都浸润了锈痕,益友难得,即便分别也是不忘的过客。

我喜欢把每一天过成一段风景,在风景中行走的女子扬起脸庞迎一缕阳光,心如明镜。风把浓重的俗尘琐事过滤成浅淡的一声叹息,没有什么过不去,只是再也回不去。而灵魂却充实丰盈。做安静的自己,牵念的人牵挂的事依旧放在心里,却不再提起。为某个渺小的感动泪满双眸,为某个轻微的温暖宛然微笑。

烟柳如丝,转眼又见枫红,有风吹来,我在红尘陌上一路浅歌,就算做一缕清风也好啊,没有来处,不知归途。有缘的人让我带走他的发香,吻过他的脸庞,睡进他的梦里。无缘的触肩而过,无色无痕。

曾经有人说过最想和我在风中的草原骑马唱歌,抛开繁琐不问是非,说的随意又漫不经心。我知道是假的,但我还是愿意相信,就像风划过指尖,抓不住,却分明暗香盈袖。我宁愿为这美丽的谎言小醉,在如风的日子中幻想。十几年不见的他,以为早就没了感觉,谁知在街上遇到了仍然小鹿乱撞,他手里牵着的孩子跟他长得真像,叫了我阿姨,我忙忙的应着,彼此说着工作、家庭、或是曾经认识的朋友,唯一不说的就是当年的感情,时间把人从激情燃烧变得隐忍宁静。分手的时候淡淡的一句‘呵,今天天气真好。’转身的刹那却是五味杂陈,那不曾说的过去不曾忘的点滴冲到眼眶模糊了视线。他是否还记得热恋时为了见我一面捧了花在风雪中站了一晚,那一晚的冷和暖是否让他刻骨铭心。我还记得坐在他单车后面,脸贴着他的后背那么踏实那么亲,以为会这样一直走下去,可终究是无缘终生,天涯咫尺。

不说了呀不说了,各自回家仍然是锅碗瓢盆的人间烟火,那些青春年华被光阴消磨成鬓染霜花。我翻出他曾送我的一条白色棉布裙,已不再适合现在微微发福的腰身,拿起剪刀给小女儿做一条小裙,竟没有留恋的感觉。光阴带走了很多,一些人忘不了,但是不在想,偶尔怀念的也许不是某个人而是再也回不去的锦瑟年华。

人真是感性动物,经历多了,发觉自己变得越来越沉默,时间会把人的心饱满到心事重重,内心越是丰满思绪越是千丝万缕。原来不是喜欢惆怅而是很多事逼着你让你变得又惆怅又无奈,才知道其实自己是不能把握自己命运的人,许多外力大的让你无法反抗。还好可以把心情写成文字,在一纸素笺中找到宣泄的出口,又感觉笔尖划出的不是心中所有,一直写一直不对,一直缺点什么,也许内心深处的东西有些只能深埋,是任何语言也无从表达的吧。

喜欢看公园里牵手散步的老夫妻,穿最朴素最实用的衣服,出门时妻子会给丈夫拿件外套。丈夫会拿了板凳在妻子走累的时候赶忙递上去,几十年的风雨同舟已经不需要言语,只一个眼神就已经心领神会,真好啊,旁边的我看的心里软成了泥,曾经的如花美眷在流年里茁壮成携手白头,经风历雨,相濡以沫。什么是甘苦与共,这就是答案,这就是爱情呀。

多想,心中有一片净土,不游戏,不江湖,只看风景如画,人如花。多想,梦里有一份纯然,无炙热,无酷寒,且看四季如春,美年华。多想,生命中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植半亩花田,让芬芳四溢,醉在流年里,睡在光阴中……

如此,而已。

岁月如一首经典的老歌,缓缓在耳边萦绕,熟悉而亲切,感动着,经历着,无奈着,又欣喜着。岁月如花淡然在生命里绽放,摇曳着一股风情,飘散一缕清香,生长着,美丽着,凋谢着。岁月是一本书,每一个章节都记录你的一段往事,有隐忍有张扬有骄傲有卑微,在手掌中翻开,自己是故事的主角,那么熟悉那么陌生又那么把自己感动。

流年在身边如水流泻,那么近又那么远,因了事,因了人,惊了心,动了情。一直沉,一直沉,沉到花开遍地,落叶成泥……哦,流年……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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